整个防御法阵仍旧在运转,但临朗能够感觉到它出现了一丝凝滞,就好像是齿轮生了锈。
他目光微深,但灵力屏障已经出现碎纹,他必须随阎川一道阻碍外围对法阵无休止的攻击,难以分神去寻找那一丝凝滞的故障所在。
“嗡——!”
又是一轮猛烈的冲击,法阵光纹剧烈闪烁,临朗掌心凝聚起灵力,狠狠按在光纹碎裂最严重的地方。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东南方向的黑暗里,有一缕极淡的黑气正顺着法阵的缝隙往里钻——那是邪祟在试图腐蚀法阵的根基!
临朗没有丝毫犹豫,指尖灵力骤然收紧,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金线。
金线如同有生命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滑出法阵,钻进东南方向的黑暗里。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刺眼的光芒,只有一声极轻微的、如同琉璃碎裂的 “咔嚓” 声传来。
那声轻响刚落,东南角的冲击瞬间停止,连带着那缕黑气也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几乎是在临朗出手的同时,阎川那边也有了动作。
他紧盯北边的黑暗,掌心的铜钱匕首早已蓄势待发。当临朗解决掉东南方向的威胁时,阎川眼中寒光一闪,掌中匕首霎时出鞘!
它没有丝毫停顿,直指正北方向的黑暗。
那里连一丝邪祟的影子都没有,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
黑暗里没有任何声响,却是仿佛连风都停了一瞬。
下一秒,匕首如同离弦的箭般飞速折返,稳稳落回阎川掌心。
一丝暗红的血迹,顺着刀刃缓缓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团深色的印记。
那丝血迹虽淡,却清晰地彰显着这一轮的来回绝非空手而返。
苟旬、衡宫一行人都注意到了阎川与临朗的动作,明显感觉到外围的进攻压力有所减缓,不由喜上眉梢。
“全神贯注!不要松懈!”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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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四十四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四十四天·【第一更】
待在帐篷里的涂山和钱濑,对外面发生的一切,几乎一无所知。
帐篷内,光线昏暗。
钱濑躺在防潮垫上,眼皮沉重。
视觉的丧失放大了其他感官,他比任何人都更依赖听觉,以及……对灵力流动的感知。
起初是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凝滞感。
就像涓涓溪水中突然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虽未阻断水流,却带来了不和谐的颤动。
他放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混沌的思绪试图捕捉这异常的来源。
——是法阵。
营地外围那层由衡宫、苟旬他们布下的、本该无瑕的灵力屏障,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滞涩。
这感觉太轻微了,若非他此刻心神因眼盲而格外专注,几乎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紧接着,那声沉闷的“嗡”响从西北角传来,伴随着灵力屏障明显的、剧烈的波动。
钱濑猛地睁开了眼睛,尽管眼前依旧是一片模糊的黑暗。
入侵!
他瞬间彻底清醒,所有困倦不翼而飞。身下的防潮垫因为他骤然紧绷的身体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帐篷外,脚步声、压低的口令声、灵力催动时特有的嗡鸣声交织传来,混乱却又有序。
“这是什么声响?”涂山茫然地起身,正要伸手去掀开帐篷,却被钱濑一把拉住。
钱濑声音颤抖,低声警告:“别乱动!有东西在攻击我们的防御法阵,不知道有没有闯进来!”
涂山闻言浑身一颤,顿时不敢再动。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他不安地问。
钱濑抿紧嘴唇,没有回答涂山的问题。
那他呢?他能做什么?
视觉没了,但他对灵力脉络的感知能力还在,甚至因为无法视物而变得更加敏锐。
他艰难地、小心翼翼地撑起上半身,将双手轻轻按在身下的地面上。
整个营地,都建立在临时构建的灵力网络之上,防御法阵以其为核心而布下。
他将全部心神沉入那无形的灵力流中。
尽管“看”不见了,但他能“感受”。
他所感受到的一切,都像是画卷一样,徐徐展开在他的眼前。
他能“看”到西北角遭受冲击后,法阵流转的灵力紊乱窜动,又在衡宫等人的引导下快速平复;
他能“看”到东南和正北方向同时爆开的、充满恶意的冲击,试图击垮整个法阵结构;
他更能“看”到两股强大而精纯的力量,来自阎川与临朗,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定了局势。
他的“视野”之内,是一场无声却惊心动魄的战争。
他不能直接参与对抗,但他可以做点别的……
钱濑深吸口气,指尖循着灵力流动的脉络轻轻移动。
他在寻找,寻找那些因刚才冲击而产生的、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裂痕”和“结节”。
这些地方,平时无碍,但在持续的高强度攻击下,可能会成为致命的突破口。
……
找到了!
在靠近他帐篷不远处的一个辅助阵基节点上,灵力流转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涩意,像是血管中出现了微小的血栓。
钱濑不再犹豫,抬起手,咬破自己的指尖,凭借记忆和对灵力节点的敏锐感知,凌空极快地勾勒起来。
鲜血并未滴落,而是在灵力的牵引下,化作一个极其微小的、稳定的固源符印,精准地“点”在了那个出现涩意的节点上。
他没有吟唱,没有大的动作,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但在那一瞬间,那片区域的灵力流转骤然变得顺畅、坚韧了一丝。
钱濑缓缓收回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牵动了伤口,带来一阵刺痛,但他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
他还有用。
帐篷外,正全力维持法阵的苟旬忽然“咦”了一声,感觉压力似乎轻了一线。
篝火旁,临朗的眉梢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钱濑帐篷的方向,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现在,他非常确切地感知到钱濑拼命想活下去的态度了。
阎川虽未回头,但身形微一顿,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细微却关键的变化。
法阵光华随着衡宫、苟旬几人的通力运转而越发耀眼,稳定的淡金波动缓慢悠长地在林间荡开。
所有人几乎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能感觉到,外围的进攻在减缓,攻击的强度也明显降低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他们的防御法阵久攻不破,所以外面的那些东西打算放弃了?
临朗与阎川却是不明显地皱紧了眉头,临朗低声道:“攻击虽然放缓了,但并没有停止,无论是哪个方向都能感觉到不同的进攻。”
阎川点头:“没有放弃,还在试图寻找法阵的薄弱之处。”
“但却主动放缓了攻击,营造出了退散的意图假象……是想引诱我们主动撤销法阵、趁胜追击吗?”临朗若有所思地猜测。
阎川看向四面,黑暗中的危险气息并未离开,他仍能捕捉到那丝令他都感觉到心惊的威胁。
这些东西不可谓不聪明,近乎直觉般的攻击手段,完美地藏匿起身形——他们甚至到现在都无法确认出向他们发起进攻的,到底是一个、还是一群。
然而年轻的阵法师们却已然出现了些许松懈。
长达半宿、犹如车轮战一般的维护法阵早就让他们的灵力运转变得迟缓,也让他们的神经陷入困倦疲态。
阎川见状心头一跳,还未出声警告,就听衡宫已经沉声低喝:“不要妄动!还没结束……”
然后衡宫话音未完,外围的无形攻击竟是真的在缓和后又骤然加剧!
“怎么回事!?”已经有些力所不济的凉城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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