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朗立即道:“我来分散吸引那大鸟的注意力,其他人抓住机会先把人弄下来!”
“你要怎么做?”苟旬闻言一惊,急忙看向临朗。
临朗转向凉城几人:“你们有带风水镜么?”
——阵法师布阵,风水镜也是相当常见的工具。
凉城闻言立马拿出自己的风水镜交给临朗。
临朗指间夹过一张符箓,蓦地掷入镜中,沉声低喝:“阴阳霍乱,破!”
就见风水镜瞬间四分五裂,却并不像是普通地碎了一地,反而如同数面鲜活的棱镜,尽数捕捉林间的光束!
不止是阳光,还有水潭折射而出的光亮!
苟旬吃惊地看着临朗,猜不到临朗究竟要做什么。
随着临朗周身鼓动的灵气涌入这些碎片棱镜之中,无数刺眼、跳跃的光斑霎时间在大鸟的眼前轰然而出!
这些光斑无法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却严重干扰了它的视觉锁定,只见它像是无头苍蝇似的跌跌撞撞地飞向半空,又陡然跌向山壁,撞折树枝。
“就是现在!”苟旬见状明白过来,立马招呼其他阵法师。
临朗持续往风水镜中注入灵力,以驱动光斑干扰大鸟。
他鼻端逐渐沁出冷汗,视线紧随着那头不速之客大鸟。
大鸟不堪其扰一般,尖唳一声,猛地调头又一次狠狠撞向山壁!
尖利的鸟喙鸟爪狠狠抓向山壁,就听王双陡然惨叫一声,在临朗惊惧的目光下,一道人影如同落叶直坠山崖!
“糟了!”苟旬低呼一声,随所有人飞快跑向坠崖点。
那只大鸟也不知道飞去了哪儿,一时间没了踪迹。
临朗心跳得极乱,手脚都冰凉起来,脚步一时间甚至挪不开。
他记得阎川和王双两人完全缠在了一块儿……
“临朗!”一道熟悉低沉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临朗一愣,旋即就见阎川快步赶了过来。
他蓦地瞪大眼,目光匆匆地检查了一通阎川,他知道阎川也在检查他。
随后,阎川低声道:“王双出事了,你……要过去么?”
临朗回过神,忽然找回了呼吸一般,手指有些颤抖,抓住了阎川的袖子,陡然松下一口气,应声道:“去。”
两人脚步匆匆地走向苟旬几人围着的地方。
“小心点教授,这边都是刺。”苟旬低声提醒。
他声音低沉:“王双他……不行了。”
临朗心跳一沉,尽管心里有些准备,但还是紧绷起来,他微微点头,视线越过众人。
王双整个人都面朝下地压在了荆棘丛里,现在正被几人小心地试图放回地面上。
被凉城几人翻过身来的一瞬,周围所有人都惊呼了一声。
就见十数根密密麻麻的黑长尖刺扎入王双的眼球,刺穿上下眼睑,就仿佛要把他惊恐大睁的眼缝上。
他的脸上,鼻梁鼻尖似乎是被巨鸟抓削掉了,只剩下血淋淋的一片皮肉。
一旁有阵法师已经受不了地冲到一旁干呕起来。
临朗喉咙干涩得仿佛要着火,蓦地捏紧了阎川的手。
【老七双眼被黑线密密缝合,没有鼻子,只有两个黑孔……】
作者有话要说:
第141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四十一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四十一天
阎川见临朗这样的反应,就知道王双的死状与临朗的梦对应上了。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临朗先前讲述给他的梦境,垂下眼若有所思。
察觉到袖口传来的临朗抓握力道,他回过神,回握住临朗的手,低低道:“你要不要去旁边休息一下?”
他注意到青年脸色发白,想必不止是因为王双的死状,更是因为方才那一特殊术法的消耗。
“王双这边还要再处理一下。”阎川解释。
临朗闻言回过神来,他深吸了口气,微微摇头:“我也要再看看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到底是意外横祸,还是……妖魔鬼怪滋事。
临朗眼色微暗,目光落在王双死状诡谲的模样上。
那个梦,就好像真的冥冥之中,说定了王双的命运。
阎川听见临朗的话,便简明扼要地说了他们在崖壁上遇到的情况。
“他主动丢掉了自己的金属搭扣?”临朗一愣,这和自杀有什么分别?
“嗯,我抓住了他,但他还想要抢下我的。”阎川皱眉,“就像是魔怔了一样,全然不顾自己还在悬崖上。”
临朗闻言微微一凛,要是换做其他人与王双一同下山,反应速度远不及阎川这么快,一不小心恐怕还要再搭一个进去。
他接过阎川递来的金属扣:“就是这个?”
他疑惑地打量,却是没有在上面察觉到任何异常波动。
金属扣在不断与山壁的撞击下布满刮痕,原本清晰光泽的金属面已经被剐蹭得一片白色痕迹,看不清什么了。
临朗没有感受到丝毫异常,只好又把金属扣还给阎川。
他静静看着其他人处理王双的尸体,令人有些窒息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过了半晌,临朗忽然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嗯?”阎川看向身边青年。
“他的死,看起来像是一个彻底的……巧合。”临朗道,“是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着。”
他声音低沉:“而那只手,就像是我的。”
阎川一顿,眉头蹙紧。
他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临朗,知道临朗还有话没有说完。
“……如果没有我说的那个预兆梦的警示,他未必会如此惊慌。是他的恐惧奠定了死亡的底色。”临朗沉默了半晌后说道。
他没有看阎川,但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握拳。
他知道他在等阎川的一个反应——
也许是认为他应该对王双的死因负责?
又或者是因为他的预兆梦境,对他感到不安?
他就像是死神的影侍,通知死亡的来临,却不能叫他们躲开。
一个、两个接连蹊跷死了,哪怕他不主动提,别人或许心里也在嘀咕。
阎川唇线抿直,他看着不远处的王双尸体,记得对方从自己的手里脱出时残留的温度和触感。
他没能抓住那人。
但很快,他收敛起那一瞬间的失神,看向临朗,声音坚定沉稳:“这不能解释他为什么会最终以这样的模样死去。你的梦是警示,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方式如何利用起来。”
临朗闻言微微一怔。
随后慢慢牵起一丝及不可见的嘴角。
他当然不会去怀疑自己,但他必须知道阎川的态度。
在这样一个环境下,在一支核心的队伍里,阎川的立场态度太重要了。
如果阎川的回答里稍有一丝徘徊和不坚定,他会坚决地抽身离开。
但阎川给出了一个满分的回答,临朗的心慢慢沉下,甸甸地落在胸口。
他低低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王双是横死,一行人正在为王双做最后的渡送。
谁也不想再处理一个是昔日同伴的厉鬼。
等到百束匆匆一人折返过来时,便是看见一行人站在王双的尸首前,他脚步猛地僵住。
“这是……怎么会这样?!”百束吸了口气,不敢置信地微微瞪大眼,“发生了什么?”
他快步走近,旋即终于看清了王双的模样,顿时又倒退两步,险些跌坐在地上,惊出一身冷汗。
涂山见状扶了扶百束,小声道:“你们走了之后,有一只大鸟冲过来袭击了挂在半空的阎先生和他。”
“鸟?!”百束脸色变了变,忙看向阎川。
阎川见百束回来,开口问:“营地那边一切都还正常吗?”
“也受到了攻击。”百束说道,抿着嘴,“很多同僚都受伤了,信号塔也被破坏了。但所幸都是皮肉外伤,不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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