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上临朗的视线,旋即飞快应声:“阴骨泥、草木灰、水!这就准备!但用来干嘛?”
“救人。”临朗说道,看向阎川,意味深长地道,“显然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总比不知道的人装专业处理得强。”
“等等,阴骨泥是什么?”乔乐天刚要跑开,忽地一顿,纳闷问临朗。
“骷髅那儿的泥巴,捣一捧回来,越深越湿越好。”临朗努努嘴,依他看,也就乔乐天胆子大敢做这事情,而且这小子估计心里也好奇着呢。
换别人,肯定腿都迈不开。
果不其然,乔乐天迟疑了一秒,深吸口气应下:“……好嘞。”
医生在一旁看得愣住,从没见过魏宽这样的情形,一时间发懵,过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连忙从药箱里翻出双氧水来。
不管怎么样,双氧水先上,看这情形总出不了错!
先冲净这些扭动的、不知道是活物还是脏污的东西,才好知道底下的皮肤肌肉怎么回事。
阎川见状立即出声阻止,临朗动作更快,直接抓住了医生的手腕,叫对方动弹不得。
“诶你干什……”医生愣住看向临朗。
乔乐天匆匆跑来,嚷嚷道:“东西来了!”
阎川看了一眼,旋即从篝火堆里抽出一根树枝,直接浸入糊状似的松木炭灰里,烧着的树枝发出“嗞啦”一声响,旋即被阎川蘸着就往魏宽的掌心上抹。
树杈已经不烫了,一团团松木泥糊和魏宽掌心上的那片黑点一沾上,就见那些东西便全都粘着在了树枝上。
阎川将粘上的树枝丢进篝火里,就听一阵劈里啪啦的声响,一股焦味冒出来。
魏宽的掌心黑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浅淡许多。
阎川如法炮制。
如此烧尽了六七根,魏宽的挣扎呼痛声才渐渐减轻,掌心的黑色彻彻底底地消尽。
只见其掌丘上,一道细细长长的口子,纵穿虎口与掌根,里头外翻出的肉全数泛白。
阎川仔细检查了一通,才转交给医生,让医生给魏宽接着正常包扎。
他再转向篝火那头,就见临朗蹲那儿,好奇地拿一根树枝捅着翻看,一股股焦味从里头冒出来。
他嘴角微微一抽,不由开口提醒:“小心点,会炸。”
他刚说完,就听篝火里发出一声清脆但响的“噼啪”,火星子往外溅落。
临朗眼疾手快地往边上偏头躲开。
他看向阎川:“这种危险的动静,下回早点提醒。”
“抱歉。”阎川说道,“很少有人明知道火里丢了那样危险古怪的东西,却还乐意凑近翻看的。临老师的兴趣就是不一样。”
“来吧阎老师,那是什么?”临朗翻了翻白眼,见阎川收拾完了魏宽,便仰头问道,“那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阎川看向临朗:“黑翅鞘的卵鞘。”
临朗一听就皱起了鼻子,这东西他听到过,却没有真正见过。
黑翅鞘以邪风为食,对生存环境要求很高,只有阴气够重的地方才能活下来,往往出没在坟堆、乱葬岗里。
他曾经跟着道医修行时,就在其古书里翻阅到,有一味药的药引用的就是它,但因为这东西的饲养难度极大,很难成活,所以这味药也就成了稀缺物,千金难求。
临朗记住它,就是因为这东西,特别赚钱。
可惜了,全给烧了。临朗在心里哀叹。
“黑翅鞘的卵鞘,就像是蛛丝,一大片黏着一大片,藏匿在石头缝里,又或是泥土堆下,只要环境不适宜,卵鞘就不会脱落孵化。”阎川说着,顿了顿,看魏宽那头,“他粘上的卵鞘,或许恰好到了孵化的程度,在他的掌丘直接作巢了。”
临朗皱了皱眉,反问:“这东西既然只能在阴气够重的地方活下来,活人掌心里怎么可能是它们的孵化点?”
“说的没错,所以即便我不处理,这些也会死,只不过是早晚的事。”阎川微颔首,却是话锋一转,“但死掉的、刚破壳出来的幼虫会顺着血液血管淌入五脏六腑,人弄不好,也得死。”
临朗啧了一声。
怪不得,双氧水要是浇上去,那些卵鞘里的虫死不掉,反倒是会被刺激的往皮肤底下钻。
但用阴骨泥、草木灰作引,这些本就喜阴煞的黑翅鞘,自然而然地就会离开魏宽的掌心,毕竟活人压根不是宜居环境。
也就不知道魏宽到底是哪儿粘上的,毕竟要符合黑翅鞘生长孵化的环境太少见。
要说是先前拔打卡信物时沾上,也不对劲,那一片竹海古碑虽然有些古怪,却远达不到能滋养黑翅鞘的地步。
他们这一路走来,哪怕是刚才塌出来的骷髅墙,那样的阴气都不足以让黑翅鞘生存,不然这东西就不会那么少见了。
不过这卵鞘突然破壳孵化出来,应该是与骷髅墙这儿的阴气有关,刺激了一波。
——孵化不过是一时之间,要活下去,却不容易,但凡活物都一样得遵循这自然规则。
临朗站起身看向骷髅墙那儿,一墙的骷髅头在一地地灯冷白的光束下打得格外阴森诡异。
魏宽已经半昏沉,没什么知觉地被萧腾几人扶着回帐篷里休息了。
梁毅煞白着一张脸,就坐在帐篷前,也不进去,不知道是怕魏宽手上的东西没清理干净,还是想靠篝火近一些。
工作人员们全被这突发状况吓得不轻,待在魏宽周围,生怕魏宽这儿等下又出什么状况来。
乔乐天新奇不已地凑到阎川和临朗间,小声问:“教授,你知道魏哥遇到的是什么?”
“虫子,虫卵。”临朗睨了他一眼,想想解释得再细,这人也不懂,索性大白话道,“虫卵破了,就往他手里钻了,当然疼得要命。”
“那些居然都是虫子?!真看不出来……”乔乐天听得恶心得起鸡皮疙瘩,搓了搓手又问,“那为什么要骷髅那头的泥巴?”
“你阎老师的土方子,问他去。”临朗努努嘴,顺势就把烫手山芋丢给了阎川。
乔乐天一听,立马转向阎川,却不想阎川根本没有解惑的意思。
【妈呀,第一次那么痛恨收音差!!到底都在说什么啊!!】
【魏老师这手到底什么情况啊!我记得之前单宝就注意到过?魏老师擦过也没情况啊,怎么突然间就发作了一样?】
【害怕,感觉这群人进了山后,就状况不断啊,这山克他们吧】
【阎老师好懂!这是什么操作啊?!糊了什么玩意儿?话说不会伤口感染吗?看着就好脏啊!】
【嘶看起来是好转了】
【看着像是啥土方子,有用了!】
【巧乐兹在问是吧?看着像,问出了我的心声!】
【咱能不能坐在离收音器近些的地方,让我也听听!】
阎川只是看了乔乐天一眼,反问:“洗了手了么?碰过那儿的泥,手很容易烂。”
乔乐天一听吓一跳,怪叫一声猛地跳起来,也顾不上问问题了,立马直冲向医生那头的帐篷。
临朗见状抽抽嘴角:“你就吓他吧,不想回答也别用这种吓唬人的手段。”
阎川道:“没吓他,那底下的泥真菌复杂,皮肤敏感的有几率烂手,正常。”
临朗:“……”
见乔乐天溜了,临朗便索性起身,早就想去人头墙那儿看看了,一直被耽搁,他背后的鬼剑都快没耐性了。
就算等下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他过去看。
阎川随着临朗一道过去。
跟拍PD和摄像师见两人大步朝着骷髅头那儿走,不由吸了口气,摇摇头对视一眼,不行,跟不过去,心里这道坎真过不去。
临朗和阎川压根没注意跟拍PD和摄像师的迟疑,两人快步走到了石穴前。
骷髅墙这头一动未动,就连碎裂的山壁断石都在原地没有清理过,扯断的树藤挂在石头上,甚至旁边还有被单姑洗丢开的最初那截白骨。
阎川解释道:“这是单姑洗最早地里挖出来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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