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老板拄着盲杖轻敲木质地板,接着道:“请随我接着往前走,那头便是餐厅,左拐便是客房。”
萧腾顿了顿:“不是故事……?”
音老板没有接话,只是道:“各位住客,今晚山间会有小雨,明日上山的话,请尽量避开水库旁的上山道路,雨天湿滑,恐失足跌落。”
“水库在哪儿?”乔乐天饶有兴趣地问,“这要不是故事的话,那就是真事了?那樵夫和妻子定居下来的屋子还保存着吗?”
萧腾看了看自己的小搭档,这人怎么净对这些事情好奇呢?
“水库就在我们的旁边。夜里或许能听见水库的流动运作声,若是觉得太吵,床头柜中都送有一次性耳塞和眼罩。”音老板说道。
“至于原屋,已经不在了,倒是重建前还保留了一些照片。”音老板示意乔乐天看向通往客房长廊的两旁,一些旧照片,“这就是樵夫和妻子在水库边的旧屋子。”
萧腾抓住了重点,忽然问:“重建?”
音老板微微一笑,点头:“是啊,如今的屿洲便是在旧屋基础上的重建与扩建。”
她话音一落,原本还各自小声交谈的魏宽、乔乐天几人都顿时安静了,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临朗目光平静,就算真是死人宅,也不一定有鬼,更何况这间民宿进来便气场平和,并未有什么令人不适的东西扰乱。
“我们能去放行李了?”他出声问,打破了诡异又默契的宁静。
“当然。”音老板点点头,“几位自行选择房间吧,我会住在屿洲旁的独立小屋里,就是那头,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敲门来找我。”
她说着,指了指窗外立在黑暗中的一间独立小屋。
单姑洗几人顺着往外看,就见窗外小屋前,遥遥立着一个穿着白衣的长发女人,瘦骨嶙峋般。
几人吓了一跳,低呼一声,直到又注意到窗户里各自的表情,才反应过来那是音老板的倒影。
单姑洗和乔乐天几人尴尬地干笑两声,便说要去放行李、吃晚饭,早早洗漱休息。
“你们说音老板的故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饭桌上,乔乐天小声问道,视线兜了一圈,落在临朗身上,倒像是专门问临朗的。
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也顺势看向临朗。
毕竟一圈人里,只有临朗,心理学教授,执照持牌开诊所,这些名头叠一块儿,搁常人眼里,就像是一个移动的测谎机。
临朗正大口吃肉呢,见那么多人看过来,眉梢一扬:“琢磨故事真假有用?难道不饿?”
“被那故事一说,早没胃口了。”乔乐天叹气。
萧腾摆摆手:“晕车,吃不下。”
单姑洗勉强地吃了些清淡的蔬菜,看着浓油赤酱的酱大骨叹息:“太咸了,明天起来会肿脸。”
梁毅倒是吃,但他健身,饮食控制得严格,只吃干净的,桌上的炸脆骨、炒面也是不碰一点。
也就只剩下临朗和阎川两人,正常该吃吃该喝喝。
“胃口真好啊临教授。”乔乐天感慨。
临朗眼皮也不抬:“这是正常成年男人的饭量,你不行就别羡慕别人。”
乔乐天:“……”
他这嘴,为什么要去惹教授?
“刚才的环节……是节目组安排设置的吧?”一向少言寡语的健身教练慢吞吞开口。
魏宽点点头:“应该是,咱PD不是让我们跟着音老板参观么?肯定是节目流程。”
“那刚才的故事,应该都是有用处的吧?”梁毅说道,“会不会和我们明天的录制有关系?”
魏宽眼睛一亮,再看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原来是节目组捣的鬼。刚才音老板说了几个地名,有人还记得吗?飞鹰道?肯定后面要考!”
“走马岗是山匪跑过的岗头?还有寿山水库。”萧腾点头补充。
“十八渡、竹海古碑。”单姑洗最后说道,“这两块地方没有印象,没被提起过吧。”
魏宽点点头:“按照节目组上一季的游戏规则,很可能是让我们各自选一个目的地,各自出发探索不同的路线。”
虽然是四个艺人嘉宾的综艺节目,但四个嘉宾合体的时间并不多,大多是俩俩搭档行动。
这也就是为什么寻找素人搭档格外重要,而阎川找了临朗那么让观众粉丝们惊讶。
临朗闻言抬起了头,蓦地看向阎川——自由行动!
阎川嘴角微抽,点点头表示知晓。
临朗这才又放心地低头继续啃炸鸡腿。
其他人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节目组可能会设置的环节剧本,倒是隔开几米外的录制组跟拍PD们互相低声问:“民宿老板那故事是导演安排的?”
“没听说有这茬啊,我就知道之前说给民宿老板十分钟的参观时间作宣传,当是借用场地的一部分场地报酬。”
“这故事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也确实是只用了十分钟。导演知道这故事到底是真是假不?”
几个PD转向导演,导演没说话,只是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躲在摄像机后头。
饭桌这边吃得差不多后,一行人集体回住宿区。
回住宿区也得经过那条玻璃长廊,长廊两边都贴着旧屋的照片。
现在知道这家民宿就建在旧屋原址上,萧腾几人就觉得这些照片怎么看怎么膈应,冷色的蓝调老照片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凄凉。
“唔,看这张,能看到水库就在屋子后面。”魏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指着照片说道,“这么看,水库离我们确实怪近的,直线距离估计就只有两三百米?”
其他人闻言凑近来看,纷纷点头符合。
“这么近啊……那多吓人。”梁毅低声嘀咕。
“嗯?什么吓人?”魏宽没有错过自家搭档的话。
梁毅难得开口,他立马积极响应互动。
梁毅没想到自己的嘀咕被人听见,尴尬地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想到什么说什么,畅所欲言,别拘束!”魏宽爽气地拍拍梁毅鼓励道。
梁毅见状犹豫了两秒,干咳一声解释道:“其实是我老家那边的说法……”
“河边、湖边、海边、水库边这些地方,溺死的人会在下雨天出来找路过的人,要一双干燥的鞋,有了鞋子就能投胎去。”
“但要是鞋子不合脚,溺死鬼就会把活人拽进水里,当替死鬼,然后再去投胎。”
梁毅看向魏宽几人:“我老家村里有个老人就见过,说是自己小时候的玩伴,就被这么拖进了水里。”
魏宽一顿,没想到自己的搭档一开口,就是这么劲爆的消息。
萧腾清了清嗓子:“这样的传说每块地方总有几个,尤其是我们那个年代更多。”
单姑洗闻言看向萧腾,以为萧腾也要补充。
萧腾话锋一转,却是道:“其实呀都是老一辈的编出来,恐吓小孩们不要靠近水边。水下的暗流要比水面上看起来混乱得多,再会水性的人,一不小心着了道,也得交代在下面。”
魏宽立即附和上:“没错,就是这样,别想太多了,再说,阴曹地府也得有个投胎的官方程序吧,哪能随便抓个人替了就给投胎的?这多不合理。”
萧腾听得哭笑不得。
临朗被逗笑,向魏宽鼓了鼓掌:“你这逻辑,非常合理。”
“瞧瞧,算命大师都赞同我说的,说明那些鬼故事都是无稽之谈。”魏宽得意地咧咧嘴。
“我只是赞同你投胎那部分。”临朗严谨纠正,“鬼魂才没那么多理智逻辑,拖人下水没有理由,纯恶意。”
魏宽:“……”
长廊一阵安静。
临朗见状环顾一圈,视线落在阎川身上,无辜问;“怎么不说话了?”
阎川淡淡道:“他们接不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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