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川也跟着起身:“先去拿东面的那枚。”
东面的那枚钥匙位于东侧的岩壁陡坎,得走巨石廊道穿过去。
另一枚则在中央的地下空间,那枚离尖塔更近,放在最后顺路。
两人没有更多犹豫,起身就走。
刚踏入巨石廊道的阴影,阎川突然顿住脚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淡的、不属于海腥味的气息,是呛人的烟草混合着古怪酸气的味道。
阎川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潮湿的沙粒。
那里有几个模糊的脚印,鞋印边缘带着锯齿状的纹路,绝不是他们穿的作战靴。
临朗见状瞳孔微微一紧,旋即注意到一旁一块礁石的缝隙里,卡着半枚烟蒂,烟纸已经被海水泡得发胀,但过滤嘴上的红色印记却异常清晰,像是某种特供烟的印记。
这座月骨岛上,还有其他人?!
“有人来过。”阎川的声音低沉下来,他捡起烟蒂捏碎,“不是我们的人。”
他说着,对准滤嘴上的印记拍了一张照片,等有信号了再传回总部去调查。
“这些人会不会早就注意到我们这头的动静?”临朗压低声音,“没有岁王墓中的那枚青铜骰,这些人是怎么知道这块地方的?他们的目的……”
不用多说,肯定也是青铜骰。
“那些人恐怕早就走了。”阎川摇头,“他们要是知道这里有人,就该是在这儿设下埋伏,在我们一冒头的时候便伏击我们,夺走钥匙。”
临朗嘴角微抽搐,那他们还是挺幸运的?
“难说他们先去了哪儿,会不会撞上,我们仍旧按计划行动。”阎川说道。
临朗应了一声,收拾起东西,两人快步往东侧的陡坎赶去。
潮水还在慢慢地退下,东侧裸露出来的黑色岩石如同成片的蜂窝,海风吹过,发出阵阵呜鸣,犹如鬼泣。
临朗看着感应罗盘上的指示,隔着一段距离远远地指了指,低声对阎川道:“看到那块突起的陡坎了么?估计就在它的下面。”
他边说,边举起罗盘,指针对准,便见它笔笔直地转向了一百八十度相反位置。
临朗弯弯嘴角,看向阎川。
阎川点点头。
两人小心靠近,还未完全走近,忽然就见阎川抬手,蓦地拦住了他。
阎川竖起食指,示意临朗保持安静。
临朗见状连着呼吸声都放轻了,不自觉地贴近阎川几分,竖起耳朵仔细地听。
阎川感受到临朗的贴近,身形微微一僵。
一阵急促的、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伴随着金属器械的碰撞声。
临朗心跳微微加快,有人!
而且听这动静,急促得不像在搜索,更像在赶路。
他蓦地看向阎川,就见阎川也正低头看过来。
临朗高挑起一侧细弯的眉,疑惑地冲阎川扬了扬眉梢,看他干嘛?他又没出声!
他努了努嘴,示意脚步声的方向,随后又悄悄地缩在了岩石的阴影下,呼吸藏在了风声里。
阎川没想到临朗会贴近过来,贴得太近了,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上衣服的潮湿和身体的温热。
他低头看临朗,青年就像是一头狡黠的兽,蛰伏在暗处,竖起一双耳朵,随着动静声响保持着机警。
阎川在接到临朗的注视后,飞快收拢心神。
只听脚步声越来越近,竟是朝着他们这儿笔直过来。
两人迅速躲进巨石后方的凹陷处,鬼剑瞬间隐入岩壁的阴影里。
他们刚藏起来没过一分钟,三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一闪而过,左臂上的臂章在偶尔漏下的天光中闪过寒光。
阎川视线一厉,认出那臂章上的标志,正与先前过滤嘴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就是这群人。
快步走过去的三人中,为首的那个忽然脚步一顿。
阎川见状蓦地收回视线,抬手压住临朗,两人不动声色地往后掩入岩壁的缝隙里。
“怎么停下了?”有人匆匆问,“我们得抓紧时间。”
“唔,没什么。”
脚步声又匆匆响起,渐响渐远。
阎川敛下视线,看来对方对视线的感知非常敏锐,得小心些。
临朗被阎川的胳膊压着,动弹不得,就听那几人的对话随着海风飘过来:
“……飞哥说东侧陡坎的‘蚀骨痕’最浅,先去那儿凿……”
“动作快点,坐标显示那地方再过一小时就会被潮水淹了……”
临朗闻声蓦地收拢手掌,猛地看向阎川。
阎川向他微微摇头,示意稍安勿躁。
直到那三人彻底走远后,阎川放下胳膊,临朗才压着声音冷冷开口:“那些人怎么也有坐标?!”
难道是调查局内卖出了他们的坐标消息?
那么局里给他们安排的撤退艇……还能用么?
他想起先前在直升机上,观明向他们说明撤离方式,那艘撤离艇是自动导航自动驾驶的,天知道会不会直接把他们两人送货上门去!?
阎川也同样皱紧了眉头,对这猝不及防的坐标和第二势力出现感到一丝棘手。
他对调查局的信任完全取决于双方的互惠互利关系,对临朗的质问,即便是他,也给不了完全肯定的担保。
他沉默两秒后,只是向临朗保证道:“我会弄清楚这一点。”
临朗抿了抿嘴唇,没有吭声。
两人从藏身处走出来,临朗注意到方才那三人跑过的小路上,散落着稀稀落落的银白色粉末。
他见状凑近微微招手轻嗅,带着股刺鼻的酸腐味。
临朗眉头一皱,错身别开了头。
“是氢氟酸的残留物。” 阎川打着手电筒照过去,眼色一暗,“他们在用化学药剂腐蚀岩石,比我们的工兵铲快得多。”
他记得走过去的三人中,为首那人背着一把特制工兵铲,铲刃上还沾着新鲜的岩屑,显然刚从某个地方挖掘过。
两人立即加快脚步,尾随上那三人。
越靠近东侧陡坎,空气里的酸腐味越浓,岩壁上开始出现不规则的腐蚀痕迹,像是被某种强酸啃噬过,露出底下青灰色的岩层。
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派了多少人上岛,这动静速度着实比他们两人要快太多了。
不过这些人没有特质的感应罗盘,只是粗略地知晓一个大致方位与坐标,只能利用这样大面积的破坏腐蚀方式来加速寻找目标钥匙。
“我们与他们相比,唯一的优势就在于,我们知道确切的精准位置。”临朗边走边压低声音道,“这个优势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一旦这些人的腐蚀剂摸排完了那片区域,自然也就发现了目标,他们能赶得上么?
两人脚步沉重,转过最后一道弯,前方豁然开朗 ——
一道并不高耸的陡坎绵延整片东面弧背,足有数百米长,如刀削般耸立,崖壁上布满蜂窝状的孔洞,部分岩石被腐蚀得摇摇欲坠,几处明显的挖掘痕迹还在冒着白烟。
而在陡坎底部的阴影里,先前走过他们的那三人,正背对着他们,手里的喷壶不断往岩壁上喷洒着透明液体,酸雾蒸腾中,崖壁上隐约露出一块暗金色的物件,形状竟与临朗手中的骨齿刃完美契合。
临朗见状瞳孔陡然一紧,真让这些人率先一步找到了!
他面色微难看,冷声对阎川道:“得找个办法分散那三人的注意力。”
他话音刚落,陡坎底部的风突然转了向,卷着酸雾在阴影里翻涌,岩壁上垂落的干枯海草被吹得簌簌作响,蜂窝状的黑岩发出一阵尖利的鬼泣呜鸣。
“谁?!”最左侧的男人猛地回头,手里的喷壶“哐当”砸在地上,透明液体溅在礁石上,嘶嘶冒着白烟。
临朗和阎川迅速缩回巨石后,只听边上另一个男人声音发颤:“大梅,刚、刚才好像有影子晃过去了……”
“你他恁的眼花了吧?”中间的光头同伙骂了句,但握着工兵铲的手却不自觉收紧了,“这鬼地方除了石头就是海草,哪来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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