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朗很快递上阎川需要的东西:“还要什么?”
“最好能找到一些蒲公英,或者是车前草荨麻之类,能认得出来吗?”阎川问,眉头皱得很紧,“也许能让他的情况缓解。”
蒲公英、车前草都能镇静消炎,缓和过敏症状,尽管效果不如现代医药,但在眼下境地,也聊胜于无了。
“蒲公英!我前面在洞口的地方倒是看见了。”涂山说道。
他往洞口那边看了眼,隐约还能看见洞口处的光亮。
他咽了咽口水,只是要去洞口采蒲公英,必须得再经过那些影蜈爬过的地方,谁也不知道那些虫子离开了没。
阎川闻言立即摇头否决了这一点:“太冒险了,短时间里那些影蜈不会全都离开。”
他一边说,一边将打湿的纱布厚厚敷在凉城的颈部,冷敷能让毛细血管收缩,减缓肿胀的程度。
他检查凉城的呼吸情况。
凉城大大地瞪着一双眼,紧盯着他,嘴巴微张,眼底尽管仍旧慌张惊恐,但也许是因为阎川的存在,令他比先前镇定了许多,呼吸也明显流畅了些许。
阎川轻轻拍了拍凉城的肩膀,低声安抚道:“目前来看没有再加重了,保持稳定,我知道你能听见我们的话,留意自己,保持现在的姿势平缓呼吸,我们会尽快把你弄出去。”
凉城点点头。
涂山看情况似乎稳定了下来,不由长舒一口气,同时有些惊异地看向阎川。
他本以为阎川既然是这些人里的领队人物,应该也是专精玄术这类“虚无缥缈”的东西,却没想到,对方对急救还颇专业。
他好奇地小声问百束:“阎先生原本是干什么的?”
“你认出他来了?”百束眨眨眼,“那还行,虽然晚了点,但总算是被人认出来了,还不算糊。”
“……啊?”涂山一愣,什么跟什么?
“阎哥副业是明星。”百束说道,也跟着压低声音,“我还用请假条攒了几个阎哥的签名呢,等阎哥再红一点,我就去倒腾点签名照,赚点零花钱,嘻嘻。”
涂山:“……”
他忍不住又看了看阎川,这才有些和明星版本的阎川对上号,主要是气质风格都太不一样了,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说起来,他有一阵总刷到阎川的消息,所以百束这么一说,他还真有点印象。
——但都是和什么剧组出事有关,简直像个行走的剧组克星,这人设就和那谁的雨神人设一样容易崩,偏偏还都立得特别稳。
“不对,我不是问这个。”涂山赶紧摇头,被百束带沟里去了,“我是纳闷他怎么了解那么多急救本事。”
“噢,这个啊……大概是熟能生巧了吧?”百束摸摸鼻子,小声嘀咕,“从小总结的经验?”
要是没这些本事,阎川也不一定能活到成年吧?
指不定那些草药还都是“尝百草”试出来的。百束在心里小小嘀咕。
涂山微微睁大眼,更不可思议地看向阎川,这人到底是什么人啊?谁家好人这方面从小熟能生巧?
另一边,衡宫和苟旬也在低声商讨眼下的处境。
“我们现在没法折返,但继续深入,却又是未知的境况,而且凉城眼下行动不变,谁也不知道后面的路是否仍旧那么艰险……”
衡宫说着,顿了顿,看向苟旬:“既然这次行动只是勘察,不如你留在这里照看凉城,等我们回来?”
等他们一个往返回来,估计起码要几个小时的功夫,那些影蜈应该也散得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凉城的情况能否支撑这么久。
但不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带着凉城一道行动。
凉城也很清楚自己肯定无力行走了,他身体虚软得不像话,哪怕只是坐着,要不是有梁茯的支撑,他都得往下滑。
苟旬勉强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凉城,又看向一旁安静的钱濑,开口道:“既然如此,钱濑行动不便,也一道留下吧,而且我看钱濑昨晚尚有布阵行动能力,即便真有什么情况也能助我。”
钱濑点点头没有异议。
衡宫为苟旬的话皱了一下鼻子,但没说什么,只是道:“那我们尽快回来,你最好用不着麻烦伤员帮忙。”
苟旬嗤了一声,咧咧嘴,辨得出衡宫话里别扭的关心警告。
“知道了。你还是小心你自己吧。”
“闭上乌鸦嘴。”
作者有话要说:
第150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五十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五十天
“既然如此,鬼剑就留在此处,有异况它能拖延抵挡一段时间。”临朗见状开口说道,将鬼剑留给苟旬。
“这?!”苟旬是在洛城见识过鬼剑能耐的,没想到临朗会在这种情况下把鬼剑留下。
临朗看了眼苟旬这边的老弱病残,眉梢挑动一下,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他的视线太明晃晃,以至于让苟旬原本想推辞一下的念头都没了——
显然他这边一旦真遇上了什么棘手情况,怕是会全军覆没。
鬼剑留给他们,就如同是为他们多了一条活下去的生路。
他没有再客套,只是朝临朗郑重地点了一下头:“谢谢教授。”
“要是有情况,我会感应到鬼剑。”临朗又说道,语气依旧没多少起伏,却像颗定心丸,让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
衡宫一听,一颗心微安:“对,那么我们也能尽快赶回来。”
钱濑和凉城闻言也都心定许多,涂山后知后觉地问:“那我呢?我是留在这,还是跟着你们走?”
衡宫顿了顿,和苟旬对视一眼,留给苟旬,这边目前看确实是安全的,但要是真遇上什么状况,恐怕只会碍手碍脚——虽然话糙,但的确是事实。
要是跟着他们一道走,前方会不会遇到危险,也是未知,对涂山而言也威胁极大。
两人有些犹豫不决,一旁阎川开口定下:“你跟我们走。”
临朗也正有此意,涂山身为阴光师,即便未曾修行过——但阴光师与阴童不同,前者是天赋神绶,后者是人为豢养——只要他在,就极有可能吸引那些灵体靠近。
对人类抱有善意的、恶意的,无论是什么,都会接近过来。
把他留给苟旬,就像是留了一头鲜嫩的小羊羔,吸引着狼群的靠近,太危险了。
不如放在身边。
衡宫和苟旬见阎川表态,当即不再有异议,点头应下:“那好,涂山就跟着我们走。”
“赤硝狼毫在身上么?”临朗又问,看向凉城钱濑几人。
凉城和钱濑闻言都点了点头,这两个也是布阵的基础材料,他们总归是随身背着的。
“给您。”
临朗接过,指尖蘸了点赤硝,在掌心轻轻揉搓,满意地微颔首:“是陈年正阳赤硝,掺了端午正午收割的艾草灰?”
钱濑意外地点点头,虽然看不见临朗,但他还是下意识地转向临朗这头,诧异地道:“您这就……猜出来了?。”
这是他师傅特意调配的秘制方子,没几人能认得出这么细的区别来,偏偏教授一捻就分出来了。
“材料不错。”临朗说道。
他又捏起钱濑的狼毫笔,笔毫是秋狼尾,笔尖锋锐,最适合勾勒细劲的符纹,临朗颇满意,又找百束要了三张空白黄符。
他蘸取赤硝时特意控制了用量,笔锋饱满却不滴漏,一鼓作气,在三张黄符上勾出龙飞凤舞的符纹。
一张贴天枢位,正对潭口,天枢阻煞;
一张天璇位卡石缝,天璇锁地;
一张天玑位朝洞道深处,天玑聚气。
此为三垣锁阴。
三张黄符贴毕,临朗示意几人挪到宽敞些的山道处。
他抬笔起八卦,笔尖在空地里虚画,赤硝的淡红光迹在空中凝而不散,很快形成个 “圆中带方” 的卦象,阴阳鱼的轮廓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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