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弄死我?口气不小。”他负手而立,身形清瘦却挺拔,站在衡木身前,“想再试试灵签威力的,尽管上前。”
他语气笃定、傲慢,叫原本蠢蠢欲动、认定临朗没有能力再请动第三支灵签的走阴客,顿时犹豫不前。
不仅是临朗灵力消耗巨大,先前被攻击法阵偷袭的那一下,他们一行人也都受伤不轻,硬碰硬……谁吃亏还真说不定。
趴在地上难以动弹的黑袍人见状气得几乎呕血:“他不过是强撑罢了!上啊!把他的手指给我根根折断!我要让鬼虫拿他的肚子打窝!我要他生不如死,哭着把驭卦之术交出来!”
衡木听见黑袍人的话,浑身一颤,几乎想拽着临朗转身就跑。
当年这人就想用笼网阵把他们投去喂那些邪物,现在还直接想拿活人身体给虫子打窝?!什么变态!
临朗却一动不动,闻言冷笑:“折断手指、以身饲虫?你的手段就这些?我听闻走阴客豢养阴童的手段颇阴狠多样,这么听你说,感觉似乎也就不过如此。”
“对你,是用乱葬岗尸油浸泡七七四十九天的青铜钉钉入四肢关节,还是投入陶瓮隔火焖烤,让滚烫的符灰把你填埋起来?你觉得你的命数有阴童那么特殊、够撑得下一刻钟?”
那人撕扯着嗓子冷笑,“要是让你死得太快,怎么能让我满足?那么多的阴童,最后也就只有两个孩子撑了下来呢。”
临朗闻言脸色变得越发阴沉难看。
这些远比阎川与他说起的那个“梦”,更残酷更狠辣。
而这些,恐怕也都是阎川经历过的。
临朗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冷冷看着地上的男人:“你们所做的一切,我都记下了。但凡一日再落到我的手里,必让你一桩桩偿还。”
“哈,你以为我们会让你今天离开这儿么?连着你身边那个早就该死的小虫,没有一个能离开!”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其他黑袍人不再犹豫。
先耗尽这人的灵力,没了灵力,什么都不是,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临朗明显感觉到那股不祥的分解力量运转得更快了,他体内本就快要耗竭的灵力,更是加速流失。
临朗脸色越发惨白,一旁的衡木也同样如此。
能够分解灵力的阵法,临朗闻所未闻,这些走阴客果然妖得很。
衡木也感觉到了自身灵力的流失,但她灵力本就微弱,流失对她的影响并不严重,反而越是灵力深厚的,越会感受到强烈的虚弱。
她担忧地转向临朗,果不其然就见临朗脸色极差,她忍不住低低道:“教授!”
临朗咬了咬嘴唇,勉强保持清醒,低应了一声。
他感觉到胸前的那枚眼睛越来越疼,周遭的皮肤好像被完全撑裂了,几乎想让他蜷缩起来。
“怎么了教授?”尽管临朗没有表现出疼痛,但衡木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临朗的异常,急忙问道。
临朗摆手,只是道:“没什么,消耗太大。”
惊梨在他的脑海中表达关切担忧:“吾友吾友,你怎么变得那么弱小?”
临朗:“……”
这是时代的错,哪是他的问题!
但临朗实在没力气搭理惊梨了,他闭了闭眼,只觉得胸口那只眼睛,似乎有些压制不住了。
他意识慢慢变得深沉而轻飘,隐约能听见衡木的喊声,但他累得不想答应。
不对。
不对劲。
临朗蓦地睁开眼,就在这一瞬,胸前蛰龙之睛也同时完全睁开了眼!
黑曜石般的瞳孔里划过一抹亮丽的金芒,一股淳厚而精纯的灵力仿佛灌入他的筋脉之中。
临朗感到不可思议,他猛地抚上胸口,这眼睛……是这眼睛的力量化作了他所用?
“要不是讨厌鬼烙在吾友身上的辨识法印,吾友真要完蛋啦。吾友要尽快提升自己呀!”惊梨在临朗的脑海中碎碎叨叨。
“辨识法印……?那枚眼睛?讨厌鬼到底是谁?”临朗惊愕地道。
“吾友不记得了?”惊梨沉默下来,过了两秒,又高高兴兴地道,“讨厌鬼就是讨厌鬼嘛。不重要,谁知道它的名字。所以吾友只记得我么?那真是太好了。”
临朗:“……”
衡木见临朗意识放空,近乎昏迷,但旋即又惊醒过来,却是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不由一顿,紧张问:“教授,是那枚眼睛么?!出什么事了?”
临朗缓过神,他感受着胸口回荡的暖意和充沛的力量,眼底惊疑不定。
他根本不记得这枚眼睛、这法印的来源是什么,但听惊梨的意思,那似乎和他们都很熟悉。
这法印……和蒲九说的、甚至和那奇怪录像带里的“自己”所见闻的,似乎很不一样。
但这股力量,却是实打实地流窜、回转在他的体内,就像是他自己的灵力。
临朗深吸口气,嘴角噙起一丝微小的笑意:“没事,只不过……因祸得福吧。”
要不是灵力被分解耗尽,胸前的这枚蛰龙之睛法印会解开吗?
临朗不得而知,他与阎川每每动用一份力量,法印的眼睛轮廓就会睁开一些,如今看来,更像是在储藏汲取他们平时的灵力,又或是以他们的灵力对应解封这法印?
这边的动静变化,并没有被走阴客探查到。
走阴客的目光落在衡木身上,若有所思:“既然这小虫在这儿……难道你也认识我那残次品阴童?”
“正好,看来不用我们再去找他了,他应当会自投罗网的。”走阴客笑起来,“虽然只是残次品,但也是我们养大的阴童啊,果然一窝里第一次出了两个阴童是天注定的安排,就算是次品,也有他存在的意义。”
他们的阴童猝死,这不就差一个次品去为他们引路、把落在阴界的魂魄重新引回来?
至于残次品能不能活着回来,他们不关心。
残次品听不听话……眼下这两人,不就是最好的把柄?
临朗闻言眸光一深,知道对方嘴里说的是阎川。
就像是在说一件随时可以被丢弃的一次性用品。
临朗唇角抿直成一条直线,冷眼看着眼前黑袍人,他双手竖捧白玉签筒,高举过头顶,在眼前人错愕的视线下,朗声清越,如金石落地:“幽冥洞照,十殿巡狩,三请法签!”
在走阴客们诧异惊惧的目光下,数十条黑色绳索仿佛凭空出现,扭曲蠕动,犹如拥有生命的触手。
宋帝王,黑绳签。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2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二十二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二十二天
临朗手指掐诀,如牵丝引线。
就见数十条黑色绳索凭空而出,精准而不容有丝毫异议地径直缠上眼前所有走阴客。
“这是什么东西?!”走阴客胆寒地惊叫,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窒息感仿佛直抵灵魂的深处,一身力量都如同被打了死结,淤坠得像是活生生往下扯,生痛至极。
黑色绳结如惊醒的毒蛇扭动,浓稠如墨的幽冥煞气深深勒入走阴客的魂体之内。
不仅身体无法动弹分毫,灵魂更是被黑绳之上附带来自黑绳地狱的孽力怨念侵蚀!
“此签此殿,司掌黑绳大地狱。”临朗声音清冷,像是从遥远深处传来的空灵之声,“黑绳丈量罪业,挣扎越猛烈,缠绕越紧缚,勒入魂体,越深。”
黑绳分化出无数细小的黑丝,如附骨之疽,钻入灵台魂体,就听眼前走阴客们凄厉惨叫出声。
可惜这个世道的灵气微弱,法签出卦的时间只有极为短暂的几息功夫,黑绳缓缓漾开散尽最后一丝气息,仿佛隐入这些走阴客的体内。
尽管黑绳签已经消失,但是仿佛刻入灵魂深处的束缚和窒息感,却是令这些走阴客们如同惊弓之鸟,不敢再有丝毫的对抗念头。
“不管什么情况,先放弃这里,离开这里!这人太妖了!他的灵力在我们的分解法阵中不仅没有被削弱,反而还暴涨了!”黑袍之中,有人咬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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