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不能坐以待毙,所以我拿着猎枪出去,对准了底下那头离我最近的怪物开枪。”
“我击中了它!它往下滑落了好几米,踩在另一头怪物的身上才停下了滑落,它愤怒地朝我大吼,我才看见它的脸上原来还有一张嘴。”
“那甚至不能说是嘴,更像是……口器?它纵向贯穿了那张面孔,没有张开的时候根本看不出存在,而一旦张开,它能开裂到不可思议的角度,就像是能把整颗头颅都打开!”
山明秀厌恶地咽了咽口水:“它冲我咆哮,嘴里喷射出来的津液恶臭无比,闻起来像是腐烂的沼泽地。”
“我又冲着它们继续射击,谁靠近,我就先射谁。直到我把弹匣里的所有子弹、灯塔里的备用子弹都打空,我拿了一把铁镐,我知道这可能没有任何用处,但总比空手坐在灯塔里等着强。”
“它们冲上了灯塔外的铁藜棘,那些尖刺扎进它们的皮肉里,它们没有坚硬的皮革,只有那样一层布满菌丝和苔藓的‘厚毯毛发’,柔软,可以被刺伤。”
山明秀调整着呼吸,回忆起那天夜里,明显让她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那成片的铁藜棘只会越挣扎、缠得越紧、扎得越深。爬在最上面的那些怪物,被这些铁藜棘扎得阵阵哀嚎怒吼,动弹不得,但它们身下的那些,则踩着它们的身体翻越上来,它们抓住金属的铁栏,离我越来越近。”
“这些金属铁栏能够通电,但灯塔里的备用电机,只能令这些铁栏全面通电三次。所以我在等,我必须尽可能多地让那些怪物都与铁栏有所接触……”
“通电的铁栏、铁藜棘让这些怪物哀嚎惨叫得更彻底,它们再也支撑不住,抓着铁藜网、栏杆就这么硬生生坠下,把铁栏生生折断。”
“我撑到了那些武-装支援赶来,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们。”
山明秀看向面前几人,神色中带着一丝茫然,显然她也不清楚那些人的来历,只知道,这些人是来处理这些怪物的。
“他们和我以为的不一样,他们的装备看起来要比那个年头的寻常武-装力量更先进,也更奇怪,他们手里拿着投射的、伸缩的电网,将这些怪物全部罩进了不断通电的网里。”
“网眼上还覆盖着黄纸符咒,哪怕电流不断地冲刷而过,这些黄纸都没有丝毫受损,牢牢贴覆在电网上。”
“那些怪物……它们不敢触碰那些黄纸,无法去撕扯电网,逐渐被强电流压制得动弹不得,最后被铁链束缚起来。”
乔乐天闻言反应过来,轻吸口气:“就是那条沉进水库里的大铁链?原来那是用来绑这些怪物的!?”
临朗却皱了皱眉头,这些山鬼固然体型庞大,但远没有到要用上那样的铁链的程度。
果不其然,山明秀疑惑看了乔乐天一眼,然后摇头:“不是那个,那道链子……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儿的,好像一直都在那儿,从来没有人移动过它。”
“那些人用的只是寻常粗细的铁链,将这些怪物捆绑起来。然后,他们打开了灯塔底下的地窖,将这些怪物全部拖了进去。”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灯塔底下还有地窖,而地窖打开的门板背后,也同样贴满了密密麻麻的黄符。”
临朗几人闻言都是一愣,谁也没有想到灯塔底下的那个地窖入口,居然会有这么深的空间,更没有想到,那里头居然锁着的是这样的东西!
“还好我们没手贱去打开它……”乔乐天嘀咕。
魏宽翻翻白眼,正常人都不会想要去打开,何况也没本事打开。
“不过这些怪物关在里头起码几十年了,正常来说,没水没食物,应该早死了吧?”乔乐天乐观道。
临朗看了他一眼,微扯嘴角:“这可不好说,谁说没水没食物的?人在饥荒年代都会易人相食了,何况这些山鬼?”
乔乐天和魏宽听出临朗的暗示,不由睁大了眼。
山明秀抿了抿嘴,神色复杂地看了临朗一眼,低声道:“你说的没错,在那天之后,没过几个月,一个白天里,我在灯塔里就听见底下传来阵阵剧烈的动静,那些怪物的咆哮惨叫响了一阵后就停了下来。”
“傍晚,我离开灯塔时,好奇往地窖入口那头看了眼,见铁链还挂得死死的,才放心。”
“但是,就在我打算离开的时候,忽然注意到地窖周围更加低洼处的地上,已经渗出了一滩滩腐臭的血,这些血沿着低洼往水库那头淌去,晕红了近岸的那一片水色,水里头格外热闹。”
“这样的情况每隔几个月、甚至是一年、更久就会发生一次,直到近几年,还没有再出现过。”
没有出现过,却不一定意味着一定就死了。
山明秀深吸了口气:“这些就是我知道的一切,我不知道那些怪物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们还有没有其他的族类,甚至,我也不知道关在那地窖里的东西还活着没。”
“但那里曾经存在过这些东西,只要还有一头徘徊在外面,普通人在它面前就没有活下来的胜算。”
乔乐天忍不住搓了搓脸,手臂上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他用力揉了两下,深呼吸才开口:“我从没想过,山里会有这种东西。”
他一回学校,就要解散户外徒步社团!他要退圈!
“寻常山里确实很少出没这样的东西,但隆武不同寻常,是个例外。”临朗淡淡说道。
隆武本是人杰地灵的风水宝地,却被人为地改成了一片死地,以至于滋养出了这些山鬼。
山鬼算是风水自然的产物,那水库底下的那些尸桩阴兵,却是人为的了。
还有那条极粗的、勒入地下的粗重铁链,那又是用来做什么的?铁链的另一头又连接着什么?
临朗心里好奇,想卜一卦却什么也算不出,只得到一个“大凶”的明示。
“诶对,既然之前你还能发信-号-弹通知那些人来处理这些东西,那现在呢?你不能再发一枚?让他们来看看水库底下那些……没头的?”乔乐天突然想起来,眼睛猛地一亮,看向山明秀。
山明秀抿了抿嘴摇头:“那些人撤离了。就在那天晚上把这些怪物关进地窖后。我没有能够再联系他们的方式。”
“他们告诉我不用再来灯塔了,他们像是很笃定这些怪物不会再冒出来作祟。”山明秀说道,“但他们叮嘱,我不能告诉任何人这里发生过什么,这片水库也不能有任何人打扰,必须远离。”
“他们撤走了灯塔里的所有物资和设备,就像是要掩盖抹去这里发生过什么的所有证明。”
“但在那段时间里,我仍旧不放心,所以我还是照常过去,直到一年多后,再也没有任何异常出现过后,我才相信了他们的保证,回到了这边。”
乔乐天闻言失望地“啊”了一声,顿时泄气地倒回沙发里。
魏宽安慰般地拍拍乔乐天,然后转向临朗和阎川。
临朗见状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大家休息去吧。”
“这哪里还能睡得着……”乔乐天小声叹了口气,但还是听话地挪着脚步,跟在魏宽边上,“魏哥,我今晚和你睡一屋吧?”
魏宽用力点头。
尽管话里嘟哝着睡不着,但乔乐天回到房间里后,脑袋一沾枕头,立马就睡着了,呼噜打得比猪响。
魏宽只好拿了耳塞塞耳朵里,才勉强能屏蔽掉。
临朗和阎川还没离开,两人留在客厅里。
一旁听了全程的导演和几个工作人员都已经完全傻了眼,哪怕魏宽和乔乐天都已经离开了,他们都像是没反应过来,还一动不动地落在原地。
临朗看了一眼山明秀,山明秀像是陡然被抽走了许多精气神,苍老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捏着眉心,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阎老师,临教授,我们之后是怎么办?”导演出声询问,目光里带着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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