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川闻言脸色微变,他上前一步,沉声道:“骆烨,我是阎川,你现在在哪里?”
他一边问,一边眼神示意百束立即联络其他工地上的同僚,同时三人同步收拾随身携带的东西,立即换上出门的行头。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节奏急促的喘息声。
阎川直接抓过一件外套穿上,看向临朗,就见临朗背上鬼剑,已经穿戴整齐了。
“……我……我在柜子里……”
“咚咚!”
“我……锁起来……”
“……快要控制不住了……”
“咚!”
话筒里传出骆烨断断续续的闷哼,同时还伴随着什么东西砸上门柜的动静。
临朗闻言瞳孔微一紧。
那是骆烨在撞门柜?
三人一出酒店,就有百束方才叫上的网约车在门口候着。
“花都地铁施工地谢谢!”百束飞快说道,三人钻进车厢。
电话仍旧保持着畅通,骆烨的呼吸声和撞门声断断续续,起码这是一个正向的信号。
“没联系上工地上的同僚!”百束皱紧眉头对阎川说道,“一个都联系不上!”
阎川脸色难看下来,竟然一个都联系不上?那就是那片工地都出了问题。
不止骆烨一人。
“你们这么晚要去那块施工地干什么?”网约车的司机看了看后视镜,问临朗和阎川,“那块地方总出事,晚上我就只能把你们送到路口了,尤其是今天晚上。你们自己拐进去。”
“今天晚上有什么特别的?”临朗闻言问。
司机避讳地摇摇头:“你们自己网上搜花都地铁开工。”
临朗闻言眯了眯眼,低头搜索起来。
今天就是花都地铁开工的一周年,开工当天,项目方挖下的第一铲子,就淌出了红褐色的腥臭液体,像血一样!
当时就有许多现场工作人员、媒体拍到了这一幕,但后来地质专家出面解释说是这边的土壤和矿物质含量不同导致的血土表象,无需惶恐。
临朗扯了扯嘴角,低声喃喃:“下铲见血啊,大凶。”
第72章 持证上岗第七十二天
持证上岗第七十二天·【二合一】
司机一个急刹车,轮胎在死寂的夜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把车甩在了拐角的路口处。
也不知道是听见了临朗的话,还是纯粹忌惮那片工地,司机师傅只是摇头摆手说道:“到了,你们就在这边下车吧。再里面不去了。”
三人只好下车。
他们一下车,就听那油门一轰,司机逃也似的飞快消失在黑暗中。
所幸路口离工地只有不到百米远,相当近。
工地上原本一向常亮的几盏当空大灯,这会儿一反常态地没开,整个工地陷入一片令人心悸的死黑中。
离工地门口最近的几排工人宿舍的灯都是关的,窗洞漆黑,仿佛压根没有人住在里头,整片空地都安静得像无人区。
太静了。
不止没有人声,也没有鸟声虫叫,没有一丝生物的动静。
临朗指尖发凉,他搓了搓手指,感觉到随身的罗盘在震动,低头拿出罗盘一看,旋即瞳孔猛一紧缩——
只见盘内磁针如同遭到无形的重压,斜指子午线下方“癸”位!
针尖则诡异地向上浮起,针身嗡鸣不止。
——浮针凶相!
阎川见状看过来,压低声音问临朗:“不是好兆头?”
“癸水藏阴,子午冲煞,何止是凶。”临朗深吸了口气,“罗盘盘面主地下阴邪暴动,磁针所示方位已是绝煞死地。”
癸位,即正北偏东向,也就是地下升降梯的方位!
百束则专心联系着骆烨:“骆哥骆哥,我们到工地了,你在哪儿?哪儿的柜子里?”
在如此安静的空地上,百束已经压低的声音却格外突兀,他吓了一跳,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一般。
电话那头呼吸声诡异地浅浅停顿了一下,然后就听话筒对面传来了骆烨清晰得过分的声音——
“我在断手坑的研究层,躲在锁防毒面罩的柜子里。”
百束心头一紧,这回应顺畅得……
阎川猛地捂住话筒,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冷意警示:“那不是骆烨。”
百束倒吸口气,果然!
不是骆烨,那又是谁?
是控制骆烨的东西?用骆烨的声音作饵……引他们过去?
仿佛印证猜测一般,手机里又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咚咚!咚!”
“……别、别去……不要……”
“在……老九……”
百束瞳孔一缩。
手机那头猝然响起的杂音像是一盆冷水浇下,百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头顶直冲脚下!
他忙看向阎川和临朗,这回会是真的吗?还是那声音见他们没有上钩,又换了个法子装得更像?或者从一开始,那说话的人,就不是骆烨?
临朗和阎川对视一眼,老九的旧宿舍他们去过,知道在哪儿。
去地下,风险更大,去旧宿舍好歹有情况撤离的空间更大。
“百束待在门口,看住门。”阎川说道。
百束连忙问:“是保证让门开着还是关着?”
阎川和临朗闻言都是一顿,开着方便他们遇到情况就立刻离开,但按那些工人先前的口供,他们夜里会梦游,会出门,要不是有门挡着,恐怕就直接下地底下去了,万一骆烨到时门一开,直接冲了出去就糟了。
临朗一扬下巴,轻巧道:“看情况而定呗,你机灵着呢,我相信你搞不砸这事儿。走!”
百束顿时心跳一快,扑通扑通跳得极响亮。
他看着临朗的背影,握紧拳头,他肯定不能辜负临教授的信任!
老九宿舍前的那盏灯还是碎的,地上都是那天抓包猴子借条时碎的玻璃渣,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幽光。
阎川示意临朗和百束注意脚下,免得踩上玻璃渣动静大,惊扰了什么没必要的。
走进老九宿舍,临朗先闻见一股淡淡的血味,紧接着,一声“咚!”的闷响从左侧的立柜里传出。
两人立即快步走到那面柜子前,就见柜子外面没有任何锁的痕迹,但是两人往外拽,却是怎么也拉不开。
阎川拍了拍门,低声道:“骆烨,是我,阎川,开门。”
“不……不能开……”骆烨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嘶哑而扭曲,仿佛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咚!”
又是一下重重的撞门,门缝被撞开了几指宽!
临朗打着手电筒照进门缝——
一只布满血丝、瞳孔因为剧痛和疯狂而极度扩张瞪大的眼睛,死死地、直勾勾地瞪着他们!
黏稠的血从额角狰狞的破口里流下来,漫过发颤的睫毛,在惨白的脸颊滑下数道蜿蜒断续的血痕。
那张面孔上,一半是竭力维持的清醒,一半是濒临崩溃的疯癫。
临朗见状心下一沉。
他抽出一张黄符,一把拍在门上,就听“嗤”地一声,符箓触门即燃!
临朗看着那燃烧的符箓,眼色愈发难看。
它根本不是正常的燃烧,而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鬼手瞬间攥紧、揉碎!
刺目的火光一闪即逝,在立柜门上空留下一个焦黄而扭曲的手印。
“啧。好凶的东西。”临朗低声道,心沉入谷底。
本就是国家异闻调查局这种特殊机构部门里的人,身上应当都有些傍身的手段,偏偏还是中招了,果然不能光靠镇煞符化解。
“他把门从里面锁起来的?”临朗瞥了眼门缝里头,可惜有些看不清,只能隐约看见门中间似乎是挂了什么东西,“应该能再撑一段时间?”
他没有等阎川回答,自顾自地往外拿出包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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