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朗看阎川为难的样子,只好再次作罢。
于是所有人都有事干,唯独临朗百无聊赖。
他甚至连线了心理诊所那头,问秦奋最近诊所的业绩如何,离关门大吉还有多远。
秦奋表示另一位坐诊的魏医生,因为前段时间的医闹事故心怀愧疚,兢兢业业地补上了临朗的班,目前小诊所业绩还看得过去,离关门大吉有一点距离。
“我们的租金好像也被免除了,老师您知道这回事吗?”秦奋在电话里说道,“听说咱们这幢楼换了产权人,被那个大名鼎鼎的房产商钟耀收购了。”
“前两天就收到了免除租金的通知呢,但我悄悄打听了一圈,整幢大楼,就我们店铺被免了!是不是和您有什么交情?”秦奋好奇问道。
临朗闻言顿了顿,反应过来。
钟耀是先前在靶场时遇见的那个热情大爷,当时小警-察调查背景的时候,钟耀说他是个收租的……
原来是收这样的租啊。
他确实前不久还收到过对方的消息,问他的诊所是不是在信兴大楼里,原来是为了这个?
怎么那小警-察当时都没认出钟耀这号人来?大爷那么低调的吗?
临朗哭笑不得,想了想还是给钟耀发去一条消息表示感谢。
大爷很快回来消息,笑呵呵地表示他的命可比一个小诊所的年租值钱多了,这不过是他的一点小心意,让临朗一定要收下。
本来他还想直接送一幢楼呢,就怕大师不肯收。
毕竟大师是多么高风亮节的人物啊,肯定不愿意收这样的俗礼。
临朗听见钟耀原先的打算,不由一噎,在心里嘀咕,谁说送楼俗了?他可愿意收了,怎么给他扣这么个高帽子呢。
诶。
临朗慢悠悠地叹了口气,抓着手机玩了一会儿,就听滴滴一声,弹出一个大学课程提醒。
他愣了愣,旋即一骨碌翻身坐起来。
真要命,他都忘记自己还有大学公开课这么一回事了。
自从上次洛城地铁施工案子被叫走后,他就没回去过?大学教授旷课……按什么来算?
临朗飞快点开消息,心里难得犯嘀咕。
这教授的职位好歹是原身留下来的,他不能给人留下烂摊子……
只不过旷课这事,他是真没招了,他完全忘记了这回事,谁叫他被叫走的时候,还是第一节课?
他的生物钟和人生计划表里,都还没来得及留下大学教授这个概念呢。
临朗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忐忑等待app的跳转。
很快,完整的消息提醒弹跳了出来,临朗不由大大松了一口气——
原来上回首节公开课被阎川调走后,阎川就已经替他直接申请了将这学期课程换到下学期的调动变化。
现在来的消息提醒,是因为这个学期结束了,向临朗再度确认下学期的教课事项安排。
他就说呢,怎么他旷课了那么多次,却连一条消息都没收到,原来是阎川早就替他安排好了。
够周全细心的。
下学期的课程,那就是两个月后的事情了,每周一节课,这时间总是有的。
临朗呼出一口气,暗自下定决心得把课上了,然后回了确定的消息。
他看看时间,离医疗翼的宵禁时间还早,阎川估计还在训练场。
他微眯起眼,心一动,忽然决定去看看。
阎川不愿意让他陪同,但没说不让他远远围观。
反正训练场都是用防御阵法围起来的,他在外面,阎川就算失控,也攻击不到他。
他也想看看这柄奇奇怪怪的鞭子是怎么一回事。
再说阎川那么细致地替他考虑了大学授课的事情,他也不能落下关心人家。
临朗慢慢吞吞地闲逛到了训练场。
训练场四周围的防御法阵都被启动了,临朗没想到这边不止是他,还有好些人都在围观。
他在一堆簇拥的脑袋里,找到了眼熟的几个。
“百束、涂山、蒲九,你们怎么都在这里?还有你,衡宫你出院了?”临朗眉头一挑,纳闷问道,“你的耳朵,能离开那片病房区域?”
不是对环境分贝有要求么?
衡宫闻言连忙回头看过来,见到临朗,不由讪讪一笑,低声道:“我听说养父得了一把新法器,正在驯服,特意来看看。教授,您可别跟养父说,我等下就先回去了。”
临朗了然,原来也是一个“逃狱”的。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百束则朝临朗招招手,挪了挪身体,给临朗空出一个位置来。
大概是惦记衡宫在这儿,他压低了声音,但仍旧难掩其中激动兴奋:“教授!您怎么才来!快快,我这儿位置好,看得清楚!”
临朗走进去,一抬眼,就见到阎川手执长鞭,一双墨黑色的眼竟是不知觉中染得血红,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凛冽的肃杀。
另一头的墙上则全是稀烂的鞭痕,一面墙体都毁得差不多了。
临朗见状瞳孔微一紧缩,身形微动,低声道:“这是什么情况?”
“这长鞭血煞气太重,容易影响人心智,所以得先炼服,炼服了就能作为本命法物了。”百束说道。
涂山在一旁小声道:“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还真……真不敢相信,有一种跨了次元维度的感觉呢。”
蒲九闻言挑了挑眉头,一个阴光师,说这?
百束则道:“正常,过个一年半载,指不定你就能在新闻上看到了。”
就在那三场大地震发生后,官方就正式判定,他们已经进入了灵气复苏时代。
整个时代的步伐势必会呈现在全民面前,所有人都会清楚意识到,这个曾经鲜为人知的世界与大众所知的世界将彻底融合在一起,成为一个崭新的时代。
“您看这周围,防御阵全开了!我还从没见过训练场有这样的阵仗呢!”百束对临朗说道。
一旁衡宫闻言说道:“上回养父收用古钱匕的时候,也是毁了两个训练场。”
他说着转向百束,嘴角一弯,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骄傲:“所以后来这边才布置了防御法阵。”
“但这些法阵全部启动的情况少之又少,这样全部启动的情况,还是布置以来第一回。”衡宫说道。
百束点了点头,总结道:“总而言之,阎哥牛逼。”
衡宫哼了哼,颔首赞同。
临朗闻言视线重新回到训练场上的男人身上,他不由轻轻深呼吸,难怪这人不让他进训练场。
“这无主的法器,竟会是这么凶?”他喃喃。
百束闻言扭头看临朗,嘴角一抽:“您那把鬼剑,当时不也难驯得狠?”
“阎哥当时回来后的报告里都写了,‘毁法器来撼动阵眼,借鬼剑来驱使镇台鬼魂,自封八虚以阻挡阴气入身’,鬼剑里的那些阴魂起初可一点也不乖顺。”百束说道。
他说完,胳膊上就被鬼剑抽了一记,疼得他险些“嗷”地一声叫出来,只是看见衡宫在,他硬生生咬着舌头忍住了。
鬼剑慢悠悠地又回到临朗背后的剑鞘里。
——真是的,怎么还揭剑的短呢?真不道义。
临朗微眯起眼,这么说,好像也是有点波折。
但没有阎川这边凶悍。
训练场上那柄乱骨鞭,足有十三块碎骨,似乎被什么牵引着,转瞬间,竟是延展成丈许长。
青白碎骨悬浮空中,犹如游动的白骨锁链,无风自动,血煞凝成了黑红的雾一般的气刃,所碰触之处,便是如同刀割。
碎骨在阎川的手腕、脖颈、脸颊划出道道血痕,但滴落的血珠却是如有灵一般缠在骨片上,任由骨片挣扎地撞向周遭法阵。
撞击的反抗力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下来,百束见状轻轻松了口气:“阎哥用自己的精血强行驯化这柄乱骨鞭,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鬼剑在剑鞘里嗡嗡地颤着,似乎对训练场里的乱骨鞭格外感兴趣。
“乱骨鞭下的阴魂也不少,教授小心可别让鬼剑抢着吃了。”百束开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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