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些磁石锁链,引动镇墓兽随着磁场的变化而缓慢移动,驱动着悬兽,让九颗狰狞的兽首对准了闯入者。
磁石与水银互相作用,相辅相成,就像是一套连环拳,无声无影地令闯入此地的生者惊疑恐惧。
“山移水转,金石言动,指的恐怕就是墓室的水银磁石机关了。”临朗眼色微暗,想起了墓主人棺椁前的墓志铭记载。
阎川将光打向穹顶,这九宫格阵的青铜双首兽身上,竟然还暗藏了这样的机关?
那是否还有更多没有被他们注意到的?
是不是在他们踏进这墓室的那一秒,就已经启动了?
这墓室主人……到底是什么人?设计的机关竟能够如此颠覆当时的礼制伦常。
阎川更仔细地打量,这些双首兽看不出原型,双首左为日晷,右为月相,除去咆哮大张的獠牙外,根本看不出一点“兽”的痕迹,倒像是以日月、时间为戈,兽身上则还背负着一只编钟。
阎川眉头微皱,光束落在兽背上的编钟,若有所思。
临朗拽回阎川的注意力,打着手电筒晃了晃地上的墓砖道:“不止是这些。磁石、水银……它们并非随意排布、只为了叫人晕眩。”
“磁石引动水银,而水银在砖缝间流淌……灌满的缝隙里,填充出来的是一副完整的星宿图!”临朗看向了阎川,看着阎川的眼睛,一字一句,“这里是白虎。是真正的白虎星宿。”
阎川注意到临朗的目光,见状微微一顿,猛地反应过来,声音微沉:“它不是倒行的?”
临朗应声:“不是。”
百束很快反应过来:“阎哥之前提过,在隆武山上你们遇到的那些百头坑,石洞的洞顶也刻着星宿图?是青龙?但那些是倒行的?”
“还有这边的断手坑,坑壁上也刻着雷同的倒行星宿图。”阎川眼色晦暗,这些刻着相仿星宿图的地方究竟意味着什么?
临朗微眯起眼,这么一说,倒是想起了,他们在这儿刚见面时,阎川确实提过一嘴。
“断手坑壁上刻着的也是白虎星宿?”临朗问。
“对。”阎川应声。
临朗“唔”了一声,真有意思,那两处都是倒行的,唯独这边,却是正向的星宿图?
都在洛城的同一片区域,出现两个白虎星宿图,一正一倒,要说没关系,打死他也不信。
他踱着步,目光沿着水银地砖一寸寸地看去。
这些致命的液体缓缓注入白虎星宿的一端星位,又在另一端淌出,仿佛有一个无限循环的动力吸引装置,不停歇地在地砖中勾出白虎星宿的图样来。
白虎为金,主杀伐。
这墓主人在自己的墓室地砖下竟是设了这么一个凶杀十足的星宿图纹,绝非善类。
临朗深吸口气,抬起头,既然九宫镇墓兽的陈列与星宿无关,那还与什么有关?
他凝视着头顶的九宫,目光最后落在中心宫位上的青铜兽。
就像先前百束说的,中心宫位的镇墓兽,正对应棺椁的位置,一个如此精通机关杀阵的墓主,怎么会忽略这核心的位置?
定有玄机!
临朗微眯起眼。
阎川的目光却是关注着临朗,忽然冷不丁地出声问:“心脏不舒服?”
“嗯?”临朗疑惑地看向阎川,脚步一停,“你问我?”
阎川点头,示意临朗的手,一直不自觉地揉着心口的位置。
临朗闻言低头看了看,就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
他皱了皱眉,放下手:“没……”
他刚开口,嘴唇微张,忽然就听到耳边陡然放大的心脏跳动声响——咚!咚!咚!
临朗瞳孔无意识地涣散开去。
胸口像是抡起一个大锤,一下接着一下,心脏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紧,紧得叫他一时间喘不上气来!
他甚至能感觉到心脏在肋骨下重重地弹跳,跳动声冲击着他的耳膜。
他低头的同时,眼前便是一阵眩晕发黑,不由踉跄后退两步,旋即陡然抵上一个温热的身体。
临朗一个激灵,猛地紧绷起来,直到听见阎川的声音才放松下来。
“是我。”阎川低声道,抵住临朗的后背,才叫青年稳住了身形。
临朗额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他咬紧牙关,没有让自己虚软跪倒在地。
“坐下来。”阎川沉声,握住临朗的手腕,引着青年慢慢坐下,随后立即伸手搭在临朗的脖颈脉搏上,低声问道,“心跳得很快,呼吸怎么样?”
“还行。”
“晕么?”
“你说呢?”临朗抬了抬眼,眼前像是有一片浅浅的黑雾,勉强能看见阎川的轮廓,就见男人眉头拧紧得能夹死苍蝇,他呼了口气,勉强扯起嘴角,尽可能轻快地道,“晕,不然我能站不住?”
阎川闻言微抿起嘴:“手抖呢”
临朗抬起手,轻飘飘地搭在阎川的手腕上:“你感受下。”
阎川皱眉看临朗。
“我又看不清。”临朗啧了一声,大概是话说多了,不由又闷闷地多喘了几口气。
他只觉得,每多说一个字,胸口的闷痛就加重了一分。
“抱歉。”阎川见状低低道了声歉,旋即道:“注意呼吸,不要乱动了,更不要站起来走动。”
“嗯?”临朗听见阎川这奇怪的指令,微微眯起眼,敏感而疑惑地转向阎川,低低“唔”了一声,因为晕眩难忍,不由低头抵住阎川的肩膀,“你知道……原因?”
他声音虚弱,却带着敏感的尖锐,探究般问道,抓紧了阎川的手臂。
“可能。”阎川应声,抬眼冷冷看向头顶上方的镇墓兽。
他对一旁百束道:“你照看好临教授,你也一样,原地待着,别乱动。”
“明白。”百束立即应下。
他看向阎川:“您要做什……”
他话音戛然收住,倒吸了口气。
临朗听见百束的动静,不由转头试图张望寻找阎川的身影,手指蜷起,紧扣掌心,声音紧绷:“他干嘛去了?”
他头晕胸闷得厉害,反倒比一开始就因为不舒服而停下不动的百束更严重,这会儿一转身一转头,胸口就袭上阵阵的闷痛,叫他喘不上气,也看不清东西。
临朗低咒一声。
百束咽咽口水,听见一旁临朗喘出低低的呻-吟,连忙回头看来:“您别动了,没什么没什么!”
他话音刚落,就听棺椁那边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临朗眼皮微微一跳:“是棺椁?”
诈尸?!
“对,啊也不对,不是棺椁里头,是阎哥……阎哥,咳,借力了一下。”百束语焉不详,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就见阎川借力棺椁一跃,精准抓住了头顶悬挂的镇墓兽磁石锁链,腰间一个发力,竟是扭身挂上镇墓兽!
倒悬在棺椁正上方的镇墓兽重重一震,但仍稳稳地悬挂在墓穴的顶部,只是震下了一片扬尘。
临朗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阿嚏!咳咳,搞什么……?!”
百束赶紧给临朗扇扇袖子,解释道:“没什么没什么,只是灰尘!我看看阎哥在哪儿啊……”
他一边嘟哝着,一边仰头眯着眼去找阎川。
等他看清阎川在干什么的时候,他猛一瞪大眼——
就见阎川手持铜钱匕,竟是在……撬动镇墓兽身后的那只编钟?!
百束失声险些叫起来——
损坏古墓镇墓兽,这要牢-底坐穿了吧!?
他一把捂住嘴,硬是憋住了。
“怎么没声音了?阎川在哪儿?”临朗皱紧眉头,微微偏头,用力眨了两下眼睛,试图冲淡眼前淡淡的黑雾,寻找阎川的身形。
有阎川先前在隆武山直接莽莽出事的前例在先,临朗对这人的行动一点都没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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