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临朗再问,阎川就一一报备解释了。
临朗顿了顿,还真是伤得不轻?
阎川在的那个工作群是有导演的那个,一直没有新消息弹出来,自然也就看不到群,而从隆武回来后,乔乐天他们就拉了一个小群,一直在小群里聊天,自然是没有阎川的。
换了新手机,旧手机的微信消息都清空了,他们又没有彼此加过个人的联系方式,确实找不到人。
临朗闻言微微抿抿嘴,那算他误会了?
“那你怎么样?引山鬼时伤的?”临朗看向阎川,声音缓和下来,像是顺了毛的豹子。
阎川摇头:“倒不是山鬼。引出山鬼后,山中的那道存在就察觉到了我。”
临朗闻言瞳孔微缩了缩:“那你与它,打了照面?”
“没有。”阎川无奈摇头,“我也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完全没有影踪,我只知道局里及时发现了我,将我带走救治,捡回性命。”
“算你命大。”临朗闻言低低说道,毕竟当初他算出的卦象已经是九死一生。
阎川笑了笑:“那你们那头呢?我离开后,一切还算顺利?”
“那是自然,有我在,能有什么岔子?”临朗哼了一声。
尽管防毒面具遮挡住了临朗的整张面孔,但阎川仍是能想象得出临朗说这句话时的表情,肯定是高挑起右侧那条弯长的细眉,眉峰就像临朗这个人一样有棱有角,骄傲无比。
阎川点了点头微笑,将话题拉回正轨上:
“这边的事情与单文山说的青铜锁有关。我们在音老板那边找到的旧物里,那把青铜钥匙,应该也与此息息相关着。还有与隆武相似的倒行星宿图。所以我想这个案子,我需要你提供帮助。”
临朗漫不经心地点头:“你们局里还挺扒皮的,你伤刚好就喊你回岗位?但可别扒皮到我头上来,请我协助,得明码标价。”
“当然。”阎川毫不意外临朗提出的要求。
“我还没说我的价钱,你就答应了?”临朗似笑非笑地反问。
“不论你说什么价钱,我认为你都匹配。”阎川看向临朗。
临朗藏在防毒面具下的眼微微眯起,搁这儿给他糖衣炮弹呢?他才不吃。
“首先一点,我要看你们手上有的镇龙砖。”
“其次,出场费另结,先付定金,完事尾款,事若不成,原因在你们这儿,后果自负,定金不退。”
“最后,上回替你解尸毒的钱还没转,速转。”
临朗一码归一码,条条框框列得清清楚楚。
“当然。不过得等上去了再转,这里没信号。”阎川应道,他说着,话锋一转,微微笑着问,“售后三个月都过了一个月……能延期么?”
临朗:“……行吧。”
啧,这人这一点像他,斤斤计较。
“又说回来,光是这些断手,就惊动了你们调查局?还是说另有别的发现?”临朗问。
“挖出青铜锁和青铜链后,调查局就已经着重关注这片区域了。而且除去这片断肢地坑外,三天前,这里的一名施工工人离奇意外死亡,震动了调查局,所以由我来这里协助调查事故原因。”
阎川示意走在最前面的王净和罗洁。
“我只比你早到一天,具体那名工人的情况,我了解的也不算详细。”
临朗点了点头。
王净领着他们却是直接从另一边的升降梯上了地面。
走上地面,一行人把防毒面具摘下。
一只手伸了过来,从临朗手中拿走面具,顺手交给上前回收的同僚。
临朗看过去,见是阎川。
他微微抿了抿嘴,便见阎川眼下微微发青,人确实看起来是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他就说那什么调查局,跟扒皮似的,人都这样了还得被派出来查案,啧啧。
阎川注意到临朗的视线,也回头看了过来,他下意识打量了两眼临朗,开口道:“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阴将上身,大耗元气,哪里是一个月就能补回来的。
临朗抽抽嘴角,看阎川:“你还是先照照镜子吧。”
还好意思说他脸色差?
“王警长。”一个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的男人带着黄色的施工头盔上前。
“这是负责施工的总包工头。”王净向身后几人介绍道,同时又对男人道,“这些是从帝京来协助我们调查孙迪死亡事故的同僚。”
“噢噢,各位警长好,我姓钱,大家就随工地上一样叫我钱工就行。”总包工头说道。
罗洁应了一声。
“发生意外事故的工人就住在这边临时搭建的民工宿舍里。”王净撩起警戒线走向其中一间宿舍平房。
临朗环顾周围,其他几片宿舍联排平房仍在正常使用中,几片临时搭建起来的平房宿舍一左一右,交错相对,犹如犬牙差互。
临朗见状微扯嘴角,有点意思,犬牙相错,正对施工地,就像是起到一个凶镇的作用。
只不过这个镇,用的是数量极多的工人的阳刚气去镇。
临朗正要收回视线,忽然注意到几个平房底下,还有被挪动过的痕迹,显然这些平房起初的摆放并不是这样。
临朗见状微眯起眼,有意思。
钱工见临朗在看别处平房,便积极问道:“警长还在看什么?有什么疑问您直接问我,我给您解释!”
“我不是警长。”临朗扯了扯嘴角摆手。
“啊?”
“我算是编外顾问。”临朗淡淡道,“不过我确实想问问,这几排宿舍的布置,谁定的?”
“噢,这是工地上的习惯规矩,算是一种迷信吧。”钱工挠了挠头,憨厚老实地一笑,倒是一骨碌全倒出来。
“施工多多少少担心出事故,所以就行里流传了些不成文的迷信规矩,比如宿舍平房的临时搭建,按这样一放,叫冲煞?能把底下的煞气冲破,保人平安。”
他说完,又自嘲般地一笑,叹了口气:“可你看现在这事,压根没用嘛。”
他拉开警戒线,替临朗和阎川撑高,示意两人先进去。
“多谢。”阎川颔首致意。
临朗看了眼钱工,没说什么,跟着一道走进出事的工人宿舍。
工人宿舍还保持着案发时的一切陈列,尸体的位置用白色的线条代表。
一进门,就见房门上、把手上,都是干涸的血迹,宿舍的空间很小也很简陋,只放了一张上下床和一张桌子。
桌子是倒的,上下单人床则都是血迹,尤其上面的那张更是多得,仿佛一染缸的红色颜料都倒在了床上一般。
血都渗过了床单床垫,沿着床板的缝隙,把下铺都滴得满是鲜血。
“孙迪的尸体就是在上铺这张床上被发现的。”钱工说道,“发现他的是同宿舍的工人,叫杨蒙。”
王净点头接过话:“杨蒙与孙迪的班是交叉的,所有工人都能证实杨蒙之前一直在工地上,直到下工,才和同一班的工人一起回宿舍。所以能排除杨蒙是凶手的可能性。”
通常这种凶杀案件,第一发现、报案的人都有嫌疑,尤其工地上,最容易起冲突,冲动犯罪,因此最开始接到报案时,杨蒙的嫌疑很大。
但稍作排摸了解,杨蒙就是第一个被排除嫌疑的。
“杨蒙下工的时候是早上八点。哦对,我们这儿是三班倒,白班就是早八到下午四点,中班是下午四点到零点,晚班就是零点到早上八点。”钱工向众人简单解释了一下。
他接着说下去:“杨蒙在工人里是出了名的胆子小,平时工人间休息日喝酒,喜欢胡咧咧些鬼故事,他都不要听,一听就起身回宿舍的那种。所以他一进屋,就发现宿舍里有血迹,立马就退出去,直接喊工友一道进来了。”
罗洁看着周围,闻言道:“难怪这里的脚印那么多那么乱,现场受到了程度不一的破坏。”
钱工无奈地道:“大家伙都没这个概念……当时只顾着进来看发生了什么,结果一眼就先看到上下床铺这儿,杨蒙的下铺都是血,爬梯上还都是血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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