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往那头走的话就是野路了,没什么小道,还都是坡。”乔乐天打量了一下,开口说道,“我看那边的坡,角度有点陡,恐怕都有四五十度了,要小心点走。”
萧腾闻言看向自家跟拍PD:“给我一个眼色,要不要往那头走?”
跟拍PD哭笑不得:“萧老师,您这作弊得太明显了啊,我不能说。”
“我这一把老骨头,要是白走一趟,到时候下不来,你们就自己考虑怎么着吧。”萧腾一点儿也没老艺术家的包袱,直接倚老卖老般地无赖一笑。
跟拍PD:“……”
“我走咯?我真走咯?”萧腾挤挤眼。
跟拍PD自暴自弃般地点点头:“您走吧。”
“得嘞,有戏,打卡点就在那头!”萧腾见状便明白了,咧嘴一笑,一扬手,跟领队似的招呼其他人,“跟我走!”
单姑洗几人看得傻眼。
魏宽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快步跟上笑起来:“姜还是老的辣,跟着萧老师走!”
【啊啊笑死,老艺术家怎么是这个人设啊!!】
【我以为的老艺术家:高山流水,阳春白雪;实际上的老艺术家:我躺平咯!】
下了山间小径,往古碑那儿没走多远,乔乐天就发现了一条被人踩出来的野道,立马带着大家往那条道上走,安全便捷些。
“你们听见水声没?”走着走着,梁毅神经质一般突然停下,左右张望问道。
“水声?”魏宽看向梁毅,自打先前那件小事过去后,梁毅就几乎没有再开口说过话,这会儿突然格外提起水声,叫他也忍不住瞎想了起来。
这水声难道有什么问题?
临朗“唔”了一声,侧耳细听几秒道:“在那头。”
他指了指,几步跨上一个小坡头,便见不远处,一条小小的山涧溪流在竹海中涓涓而过。
梁毅闻言才松了口气,是真的水声就好,他都快被这动静折腾怕了。
临朗站在坡头上,看着这条溪流从远处山间的沟壑尽头豁口而出,沿着竹林小道蜿蜒而下,几个转折弯道后,便不见了溪流踪影,被彻底遮掩住。
豁口狭窄,有如被人为地劈凿出来的样子。
他微眯起眼,若有所思地轻巧跳下坡头。
跟拍的摄影师来不及跟上临朗这忽上忽下的跳跃,只能对着临朗兴叹。
这人,穿着一身看起来就行动不便的风衣靴子,怎么动作偏那么灵巧?
一行人好不容易总算是爬到了古碑这儿,古碑周围倒是荒得干净,连草都不生,像是专门被人烧过了一圈似的,周围近两三米都是一片真空。
这古怪的景象看得萧腾几人见状都微微一愣。
“这不会是你们干的吧?”萧腾开玩笑地转向节目组。
节目组赶紧摆手,趁机澄清:“这儿的原生貌就是这样,我们哪里敢破坏改变呀。”
萧腾点点头,这么一打趣,至少替节目组打消了观众看到这些时的疑虑揣测。
“古碑上刻着什么字?”乔乐天微仰起头打量面前这座两层小楼高的古碑问。
说是古碑,但看起来却挺新,顶多就是近几十年间新立的,但是上头的文字却又不是简体繁体字,古不古、新不新的。
单文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细细看着,辨认得有些勉强:“这些字体看起来介乎夏、商之间,非常古老的文字,我也认不太全,上面写得似乎是‘岳……’”
单文山眯起眼,下意识惯性地想靠近,正要一脚踏入那片寸草不生的空地,被临朗冷不丁拦下。
“‘岳峙刑锋,渊渟化瑞’。”临朗开口,看了一眼单文山,警告道,“别再走近了。”
单文山闻言一愣,猛地看向临朗,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极亮的惊喜:“您能认出来?!您对古文字也有研究?”
临朗顿了顿,想起这个时代的文字确实和他那会儿完全不一样了,要不是他还有这具身体的记忆,他在这个世界高低横竖都得被喊“文盲”。
他轻咳一声,高深莫测地“嗯”了声。
多说多错,不如不说。
【草夏商之间的古文字?有没有人脉来确认一下他说得对错与否啊】
【这八个字一般人编不出来吧】
【但可以空口胡诹,谁也不认识啊】
【这就尬黑了吧,同行有一个专修古文学的在呢,顶多是认得慢了点,又不是认不出来,再说单哥不行,他还能摇自家师哥老师呢,随便一摇一核对,不就露陷了?】
【同意,人家好歹是华大的名誉教授,肯定有几把刷子啊】
【话不多说,我会慕一切强】
“岳峙刑锋,渊渟化瑞?”阎川沉吟一声。
字面意义上来看,“峙”有镇压形貌之意,水德收煞,制而不杀。
临朗视线放回古碑上,手指微动,似是在演算什么。
岳峙刑锋,四字卦象艮卦叠兑卦,为刑杀;渊渟化瑞,四字坎卦生震卦,为瑞气。
山泽损,水雷屯,这是想设化凶为吉之局?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始更新就固定在每晚六点啦!!正常的话都是日六!笔芯=3=!
第28章 持证上岗第二十八天
持证上岗第二十八天·【二合一】
一旁魏宽忽然插话进来:“我还以为这里立碑立的是当地地名,类似古刹竹海这样的呢哈哈。”
他挠挠后脑勺,笑得一脸憨厚:“没想到怪深奥的。”
临朗和阎川交换了一个眼神。
古碑上的文字对于他们而言就像一本打开的书,并不难解——字字暗示此地为大凶,古碑立于此是镇煞化恶。
乍一看似乎没什么问题,却经不起细想,处处透着古怪。
照理说,他们是循着镇龙砖的线索来到这里,镇龙砖指向龙脉,龙脉之地当是风水宝地,怎么会是一个需要化凶为吉之局?
临朗与阎川没有说什么,默契地暂且按下不表。
他看了魏宽一眼,开口道:“石不能言,却有灵性,但凡立下碑文,都不会是无关紧要的废话。”
一旁单文山赞同地点头附和道:“临教授说的没错,所谓‘石不能言最可人’,论古论今都如此,甚至古人常认为与石对话,能从中汲取不可言说的力量。”
“古往今来,立碑无外乎三种用途。”临朗抬了抬下巴示意,“界碑以标记地界划分,纪念碑作精神载体,还有一种,便是镇山碑,作灵力媒介。”
他话锋一转:“说到底,这些碑石,不过是对记忆、权力、精神的寄托和强化。”
“那这座碑上面刻的是什么意思?”萧腾闻言好奇问。
“字面意思。五岳矗立镇峙万物,山棱作斧利刃出鞘。这是‘岳峙刑峰’。”临朗看向萧腾,“‘渊渟化瑞’,深潭宁静,水柔克刚,凶煞转为祥瑞。”
魏宽恍然大悟:“就是吉祥意思呗?”
临朗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这样想也没错,总比知道这块地方被认作凶煞之地,需要立碑镇压,要心情愉快点吧?
单文山眼睛发亮地看着临朗,就像是发现了志同道合的意中人似的。
“教授解释得很细致了!”他飞快点头,不由凑近临朗,“但这座古碑实在叫我困惑,按古碑历朝演变来看,周代用拴马石,汉代才刻文字,唐代盛行风水碑……按照您刚才所说八字,应与风水相关吧?”
临朗顿了顿,看向单文山,饶有兴趣地点点头。
“可所刻文字,用的却是介乎夏商之间的古文字……这时代,对应不上啊?”单文山疑惑地皱起眉头。
临朗偏了偏头,轻呵一声:“那是因为这碑本就是新立的,上面的文字不过是新刻的罢了。”
“啊?”单文山一愣。
不仅是单文山,其他人也都听得一愣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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