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他离入口实在有点远,远不及阎川先前为了压制猪笼暴动而深入接近。
他见状不再迟疑,冷静地对阎川道:“你先上去,我来不及了,不能我们都被关在下面。”
阎川就在机关口,见临朗被这些僵化的胳膊拖住,刚想冲下来,就听见临朗的话,硬生生地止住脚步。
他抿了抿嘴,看了眼头顶上方几乎快要容不下他的入口空隙,咬了咬牙,翻身迅速回到地面上。
那机关入口石板几乎是贴着阎川的衣服夹上。
“我很快——”解开机关。
阎川甚至来不及对临朗说完,他看着合拢得严丝合缝的机关入口,猛地捏紧拳头,手臂青筋暴起。
他闭上嘴,回头检查原先大理石桌脚处的凸起机关。
他将大理石桌子压回机关上又移开,尝试先前的打开方式,可机关却像是被卡住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阎川面色难看地盯着关阖的入口石板。
随着石板关阖,就连声音都似乎跟着被彻底隔绝了,什么也听不见。
他试着喊了几声“临朗”也无人回应。
阎川深吸口气,这是他们想过的最坏可能——原本用来打开地下甬道的机关失灵——但就像临朗说的,他们之间必须有一个人留在上面,才有可能找到另一条生路。
要是都被关在下面,下面真的没路可走,那才真是到了绝境。
阎川把手覆在关拢的入口上,手指细细摸索过机关链接处的缝隙,正当他一无所获时,却是忽然感觉到掌心下关拢的石板,传来几下“笃笃”的震动。
他一愣,旋即立刻把身体伏得更低,忍不住飞快地问:“临朗?是你吗?临朗?”
他问完,反应过来声音也许根本无法被传递,立马爬起身,抓起墙上挂起的复合弓,用金属的弓身用力敲击两下石板。
很快,他趴下来,急急将手心贴在石板上,果然又感觉到底下传来两下震动回应。
阎川知道这是临朗在下面试图传递给他的安全信号。
想到临朗或许也在石板另一头,像他一样将掌心贴在石板上等待回应,他心下定了定,着急而悬空的心落回了原地。
掌心下很快又传来四下稳稳的敲击震动。
阎川顿了顿,猜测临朗想要传达的意思。
有限的沟通方式下,临朗肯定不会传达复杂的指代,一定是非常直接的。
四?
石板的另一头,临朗捡起阎川掉落的拐杖,终于穿梭过那些从猪笼里探出来的一具具僵硬的尸首,爬到机关的入口那头。
他摸索了一通,果然如他所预料的一样,这周围严丝合缝,根本找不到任何机关的痕迹。
这石板入口机关,只能从外面打开。
那出口呢?就只有这个?
临朗微微皱起眉头,举着手电筒扫过眼前的一排排猪笼,那四个尸体不知所踪的空猪笼,还半挂在空中要坠不坠。
他眼底闪过一抹暗光,先前他和阎川就考虑过,这四个空笼子里的尸体会不会是起尸了。
可他们在这儿待了那么久,几乎搜遍了每一处,却都没看见这四具尸体,也就是说,这里说不定还有别的出路,这四具尸体从别处离开了?
临朗思及此,抿了抿嘴,坐以待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他怎么也得去寻摸找找。
他不知道阎川是否还在原地,抱着尝试的念头,试探般朝上重重戳击了两下。
没多久,果然石板另一边也传来了两记震动回应。
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了临朗一脑袋。
——他呛得用力甩了甩头,不用伸手去摸石板,也知道阎川给了他回应。
他想了想,虽然不知道阎川能不能猜到他的意思,但死马当活马医吧,又拿着拄拐对着石板重重戳了四下。
四个空猪笼,四具疑似起尸不见的尸体,这是他们都看在眼里的,希望阎川能明白他的意思吧……
没过几秒,临朗就看头顶又扑簌簌地震下一片灰尘。
四下。
临朗微微勾起唇角,他就知道阎川会明白他的意思。
他抓起阎川掉落的那根拄拐,没有再犹豫,转身就快速下了楼梯,又回到了那片猪笼之中去。
他把宫大师的戒指收进口袋,然后又取下墙上的禁灵金丝发射器,还有戳入阵眼中的那支雷音笔。
临朗窸窸窣窣地回收了所有东西,就像忙碌搬家的仓鼠。
宫大师留下的净化法阵已经被他启动,除去一开始的强烈震动外,这里没有再发生任何情况,让临朗不禁稍稍松了口气。
起码这样他能安心思考自己的退路。
能让四具走尸离开的暗道,也不会复杂到哪儿去,他们先前没能发现,一定是因为找错了方向。
临朗这么想着,顿了顿,想起上一秒的念头,忽然觉得,或许他仍旧找错了方向——关键点也许是在那些走尸的身上,它们只有僵化的行动能力,而没有寻找的思考能力,既然能够进入离开的暗道,那或许是因为从它们的角度来看,那就是一条显而易见的通道?
它们的角度?
临朗眼里一亮,抬起手电筒,光柱打向空中悬挂的一排排猪笼,找到其中那几个空空如也的。
当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这些空荡的猪笼上时,他才注意到猪笼并非是吊在“天花板”上,而是一条笔直宽阔的格栅板被固定在上面,猪笼就挂在这条格栅板上。
顶部被抓烂的空猪笼,与格栅板的距离不过一臂,这些格网细密的板子上,甚至还残留着被刮破的衣服布料、零散而腐烂的皮肤肉屑。
显而易见。
临朗皱起鼻子,那些走尸是爬上了这条格栅板离开的。
而这条隔栅班通往的方向是……
他顺着照过去,果然,有一条锁链扣着格栅板的活动,而锁链的尽头就是一扇矮门!
这该死的门,就像入口一样,挂在了天花板与墙角之间,要不是这会儿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这样的光线,恐怕仍会被忽略。
临朗咧了咧嘴角,不管怎么样,还是让他找到了。
矮门是微微敞开的,只不过外面没有一丝光亮,也没有任何风。
没有设置任何开关障碍的门,成为了走尸畅通无阻的通道。
临朗顺着通格栅板上的锁链往下寻摸,果然摸索到一处墙上的晦暗突-起,他往下一按,就见头顶的的格栅板“哐当”一声放下,一排排猪笼重重砸在地上。
临朗这才明白为什么明明天花板上仍有空间挂猪笼,却仍旧还要在地上分散杂乱地摆着。
随着格栅板落下,底下悬挂的猪笼,与地上原以为是无序随机摆放的猪笼正好交叠,形成一个天然的斜坡。
临朗看了一眼,抬脚走上格栅板。
格栅板虽然是网格镂空的样子,但异常的稳——除去僵硬的手指冷不丁从网格空隙中伸出,试图钩住他的鞋带。
临朗瞳孔紧缩了一下,感觉到脚下的一滞,猛地低头看去,就见被压在格栅板下的猪笼里,原本太平的尸体不知何时,竟是全都蠢动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临朗脑海中飞快闪过一个个猜想——
因为他的气息?
可是梁珑一遍遍离开这个地窖,难道就从没用过这个通道?这不应该,这个通道设计了不就是给人离开的吗?
那是宫大师的净化法阵失效了?可他明明还感觉到净化的力量气息,正随着雷音笔注入其中的雷霆力量,扩散包围向整个鹿逐墅。
尽管……临朗不得不承认那股净化的力量要比他想象中更加微弱,如同黑暗中的萤火一样脆弱。
难道这和经理说的八个“红结”断裂有关系?临朗眼色暗了暗。
同时,他握住手中拄拐,重重一点脚下格栅板,百束赋予的《金刚经》经文力量集中于拄拐之下,令临朗脚下一根根蠢动起尸、试图抓住临朗的手指惧怕地收回,且“吱吱”地发出被灼烧般的声响。
临朗轻轻呼出一口气,他回去一定要给那小胖子再找一张符箓送去。
虽然对方画符水平不行,但开光能力是真没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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