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宫大师的身影。
临朗本以为宫大师很可能是在这里有一间单独的私人射击室,作为平时私下行动猫腻鬼祟的遮掩,也算是有个能与人进行私密会谈的地方,却没想到,都这样清场了,还是没见到对方的身影。
明明鬼剑显示对方就在这儿,不可能在别处,甚至对方的残魄也尚存,意味着人还没死。
奇怪。
“所有人都在这儿了?没有漏掉什么人吧?”临朗问经理。
经理疑惑纳闷地看临朗,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他还是点点头。
没来得及接着说,就听接待室响起一道男人的咒骂:“我要退会!你们这什么狗屁安全保障!退钱!”
“就是!退钱!!”
“那还得补偿我们的精神损失费。”
“何止!那么危险!我都不敢想,我甚至还把我家三代单传的独苗带来玩弓,也是基于信任鹿逐的基础上!万一除了今天这档事……你们鹿逐赔都赔不起!”
“赔偿!”
整个接待室里此起彼伏,吵嚷得竟像是个菜市场,浑然没有早前临朗和阎川踏进来时那点典雅奢华了。
临朗与阎川没出声,静观其变。
临朗悄悄对阎川耳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呵笑:“没想到这些人尽管有闲钱来办会员,但一转头出事,喊着退钱要赔偿的声音比谁都响啊,我还以为都那么有钱能往水里砸呢。”
“诶对,你说,那我们今天充的六十万,能不能退了啊?”临朗眼睛一眯,突然想到什么。
阎川抽抽嘴角,无奈看了临朗一眼,这人的关注点竟是这?
临朗话音刚落下,就听那经理飞快应声说道:“各位尊贵会员稍安勿躁!鹿逐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所有在场会员的本年度会费将无条件退返,并且还免费赠送未来一年的鹿逐靶场使用权!”
阎川听见临朗倒吸了口气,旋即就感觉到自己的腰侧被临朗飞快戳了两下,他敏感得一哆嗦,不得不赶紧握住临朗的手指,无奈道:“我听到了……”
“以及对在场各位会员的精神损失赔偿,我也会向上级提出解决方案的,请各位尊贵会员,给我们一点耐心与时间,让我们竭力为各位提供最好的服务!”
经理说得那叫一个发自肺腑。
临朗扯了扯嘴角,饶有兴致地听着他表演。
他目光在所有在场会员、工作人员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梁珑身上,就见梁珑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靠在墙上,脸色难看得像是见了鬼。
“现在其他人都平复下来了,甚至还有心情索要赔偿,反倒是这个人,竟然反应那么大?”临朗低声对阎川说道,微抬下巴,不着痕迹地示意。
一个明明是善用弓的雇-佣-兵,却在目睹意外死亡事故后,吓得脸色发白、半天回不了神?
临朗扯了扯嘴角,目光打量着梁珑环抱自己的手臂上,这是一个典型的防御性肢体语言,显然梁珑现在非常抗拒与外界产生链接、接触。
他与阎川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两人走到梁珑身边,一左一右,将梁珑夹在中间。
这处角落空间本就狭小,临朗与阎川一走近,三人之间的间距被拉近不到半米,明显能看出梁珑瞬间站直了身体,不自然地想要离开,却又被坐在前方的会员堵住。
临朗嘴角不明显地挑了挑,就见梁珑收紧了环抱的胳膊,眼神里明显多出几分焦虑。
他与阎川两人同时侵入梁珑的个人空间,逼至梁珑无法后退,这样一个看似简单又随意的站位变化,却是能在心理上实打实地瞬间使其产生压力与生理性的不适,迅速消耗对方的精力,降低梁珑应对复杂问题的能力。
“真可怕,复合弓怎么会炸呢?”临朗开口,却不是问梁珑,而是随意地朝一个身前会员搭话道。
被临朗看着的那人闻言心有余悸地点头:“就是说啊,而且老刘这人平时都玩枪的,今天第一次玩复合弓,结果就……”
“平时玩枪,今天拿弓?”临朗挑了挑眉,“那他够倒霉的。”
“他今天戴上降噪耳机的时候,像是突然受了惊吓,把耳机都摔了,然后才说不戴耳机了,要去玩复合弓。”那人说道,唏嘘地摇头,“感觉就像是冥冥之中,引得他非得死。”
“受到惊吓?”临朗有些意外,看了看眼前的中年男人,他原本只是想降低梁珑的警戒,才先随口找这人搭话聊两句,却没想到,好像真有点东西。
那人却是摇了摇头:“他没细说,就说不玩枪了,不安全。”
“这样啊……”临朗若有所思地低唔一声。
不安全?枪怕走火怕炸膛,所以才换了看起来更安全的复合弓?
这人戴上耳机的时候到底听见了什么?
他余光留意着梁珑,就见梁珑也在听那会员的话,神情变来变去。
“以前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吗?”临朗问道,冷不丁地转向梁珑。
梁珑没有想到临朗会突然问自己,愣了一愣,下意识地偏头避开对方的视线,却是又撞进一旁拄着金属拐的阎川眼里。
“没有。”他生硬地回答,像是一根紧绷的弦,“复合弓从没有炸开过。”
临朗观察着梁珑,他与阎川形成的包夹限制,令对方的所有小动作都无所遁形,也令梁珑难以进行回避,压力剧增。
临朗注意着梁珑的微表情与小动作,朝阎川微颔首,示意梁珑没有撒谎。
复合弓的确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那这梁珑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就好像见到了什么似曾相识的,才会露出这样惊诧又不安的熟悉来。
“你也玩弓,那玩这种复合弓,是不是都挺危险的?”临朗问得像是一个对此毫无了解的新手,“这弦这么快,是不是很容易就伤到自己?”
一旁先前搭话的中年人闻言道:“嗐,你问他这个前台有什么用,要问就问边上教练嘛。”
临朗在心里低啧一声,坏他好事。
但他嘴上却是轻描淡写道:“教练那么专业的,怎么会轻易伤到自己?我又不会玩复合弓,当然得问新手菜鸟做参考了。”
“噢……这倒有点道理?”
梁珑闻言也抬头看向临朗,不明显地皱了皱眉,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那是他想多了?
临朗向梁珑抬抬下巴:“你说呢?我才不信教练的呢,满口都是保障,结果呢?你看那死掉的倒霉蛋,跟喷泉似的。我还是信你,你说的肯定中肯些。”
梁珑眼色闪躲了下,偏偏还挺受用临朗说的这番话,他终于松开口道:“那的确,别以为就枪厉害,复合弓不说光是箭的穿透力,弓身也处处是危险,那弦快得很,就算不是崩开回弹的力道,只是成年人的手劲……”
他说着猛然止住,像是意识到自己话说多了一样,僵硬地转开话题,面部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两下:“所以玩复合弓一定要小心,还是得听教练和安全员的话。”
临朗点点头,仿佛浑然没有觉察到哪儿不对劲一般,应声道:“这会员的钱,还是得花,是吧大哥?”
他自然而然地转向面前的中年男人:“对了大哥怎么称呼呢?”
“叫我钟哥就行。”中年男人回道,“小弟怎么称呼?”
临朗笑眯眯地颔首:“钟哥叫我小临就行,死掉的那个你认识?”
“噢,他常来,一来二去就熟了,做房地产的,不过听说他手上好几套烂尾楼盘,搞得不少人都家庭破裂,还有害得人家跳楼的、自-杀的,一直在打官司。”钟哥掩嘴小声说道。
临朗点点头:“这样啊。”
“小临是做什么的?”钟哥问,“倒是面生没见过你啊。”
“大学教授,来的少,还是我朋友带我来见见世面。”临朗笑眯眯地说道。
“这个职业好,冬暖夏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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