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朗见状若有所思地微眯起眼。
“阎哥!您要的东西我给拿来了!”一个年轻人拎着临朗的背包跑过来,“您快看看,现在管得严,工地员工宿舍都不给随意进了,幸好我溜得快。”
阎川微颔首接过背包,转递给临朗:“你看看东西是不是这些。”
临朗打开背包,忽然一顿:“少了一个东西。”
“啊?我没动过,直接拿了就过来的。少了什么?”年轻人闻言连忙问道。
阎川见状皱眉看过来,只粗粗一扫便反应了过来:“鬼剑不见了?”
临朗点头。
鬼剑多明显,这么大一把槐木剑,怎么可能不声不响地没了?
他皱眉感应鬼剑的气息,却是直指工地里。
“应该还在那里头。”临朗朝工地上抬抬下巴。
年轻人闻言挠挠后脑勺:“那我再留意留意,要是找到了再通知!现在我们不能出来太久,阎哥,我先回去了?”
阎川应了一声,他看向临朗,低低问;“昨天鬼剑你没拿出来过?”
“应该和背包在一块儿。”临朗扯了扯嘴角,“光是不见了鬼剑?有古怪。”
而且他试着感应-召唤,却感觉到了一丝阻力,就好像鬼剑被什么东西锁着似的。
临朗眯了眯眼,要不是不想浪费动用能力的次数,他才不管什么东西锁着呢,硬破也要给他破出来。
“大概在哪个方位?我通知同僚留意。”阎川说道。
临朗道:“西南角。不出两百米。”
“好。”
百束挠挠头,小声道:“我怎么有股不祥的预感呢……”
在这个节骨眼,莫名其妙不见了东西,总不太对。
“行了,我们先回酒店休息吧,折腾了一个通宵,还莫名其妙被人当罪人,累死我了。”临朗打了个哈欠,困倦地揉了两下眼睛,一拍阎川肩膀,“你叫车,让我靠会儿。”
阎川还没应声,就感觉肩膀一重,不由偏头看过去,就见临朗低头抵着自己的肩膀就睡着了。
“道长这都能睡啊?”百束诧异地轻呼道。
阎川眼色微沉,这就是凡人之躯请神上身的代价,元气大损。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百束道:“你来叫车。”
“好嘞!”
阎川小心调整站姿,扶住了临朗。
他盯着临朗平静的面色,迟疑了一秒,伸手探向对方的领口,正想查看对方胸前那枚眼睛,忽然冷不丁地被抓住了手。
“啧啧,阎老师的手,不规矩啊。怎么趁人之危呢?”临朗漫不经心地调笑响起。
阎川一顿,看过去,就见临朗高挑起眉眼,锐利地看着他。
阎川:“……”
“诶道长……啊不是,您醒啦!我还以为您睡着了呢!”百束刚叫了网约车,一回头就看临朗睁着眼,“车大概还有三分钟就到了。”
“好。”阎川应声,他淡淡收回手,面色不变,丝毫没有被当场抓包的尴尬。
临朗扯了扯嘴角,又懒懒打了个哈欠,等车来了,便率先钻进车里,倒头就是睡。
“不许再扯我衣服。”倒头睡前,临朗警告阎川。
百束眨巴眨巴圆溜溜的眼睛,震惊地看阎川:“阎哥你……为什么要扯人家衣服?”
阎川:“……”
算了,和百束说不清楚。
他无可奈何地看临朗,就见这人闭着眼,嘴角都是翘起的,显然挺满意自己造成的影响。
车程不到半小时,回了酒店后,百束也得和他们挤一屋。
找前台又额外要了一床被子和枕头,把几张沙发椅拼在一块儿作床。
百束一边整理睡铺,一边收拾行李,他们出发得急,他的行李和临朗寄来的东西都铺了一地,混在一块儿。
“诶?这是道、……您的吗?”百束拿起一盘老式录像带问临朗。
临朗正倒在床上昏昏欲睡呢,闻言懒懒掀起眼皮子看了一眼,忽而坐起来:“这也寄来了?还有别的什么?”
百束闻言看看旁边,摇摇头:“您指的是什么?”
临朗翻身下床,快步走过来,看了一圈,倒是没别的了,就是不知道这录像带是怎么浑水摸鱼被秦奋寄来的。
“这是音老板那边的录像带?”阎川闻言看过来,微微挑起眉梢,“你看过吗?”
“都忘记它了,你说我看过没?”临朗抽抽嘴角,这东西和他当时回来的背包、那一堆礼物,都放在了一块儿,全是秦奋帮他理的,他既忘记了有这么个东西,也不知道理哪儿去了。
临朗摸摸下巴,虽然他嗜睡,但他也讨厌无聊,便开口提议道:“不如找个能播的机器,我们把它给看了?”
百束一听立马赞同:“我就喜欢看这种老式录像带质地的片子!特别有感觉!”
“那你肯定相当了解播放器了,这就交给你了。”临朗闻言立刻说道。
百束点点头:“包的。”
等百束找电器店租借来放录机,阎川也拿着点好的外卖回到房间。
临朗小睡了一觉醒来,满足地伸个懒腰,有的吃有的看,全都递到他眼前来,这小日子虽然过得限制了点自由,但,也勉强能挨上上一世的一根小指头吧。
百束把录像带放进机器里播放起来,电视机闪烁起一片灰白花屏。
三人一边吃着麻辣拌,一边盯着电视机,临朗轻轻踢了踢百束的小腿:“没把录像带放坏了吧?”
“指不定录像带本身就是坏的呢?”百束小声嘀咕,放下手里外卖,起身就要去捣鼓检查。
他刚走到电视机前,就见原本一直花屏的画面突然一变,变成了泛黄老旧又阴暗的小房间。
百束轻呼一声;“来了来了!”
他抬头看向电视屏幕,录像带的画质很差,噪点极多,画面颜色都带着年代的特色。
画面里,一个男人坐在一张书桌后,正在奋笔疾书着什么。
他背对着镜头,书桌的对面则放着一张沙发,沙发边上是一台非常老旧的小电视机。
他伏案写了几分钟,画面镜头一动不动,暖黄的灯光、笔触滑过纸张的刷刷声,就像是安眠曲一样,看得临朗犯起困来,低头吸溜了一口浸满了汤汁的泡面。
就在这时,画面毫无预兆地突然一黑!
紧接着,刺耳的金属划拉声像是突然炸开了音响一般强烈,几乎整个房间都因为这尖锐刺耳的声音而震动,临朗和阎川猛地捂住了耳朵,仿佛心脏都被这声音紧紧地捏攥起来,用力紧缩。
百束赶紧正要调低声音时,那动静又戛然而止,只是耳边仿佛还响荡着那样尖锐的余音。
屏幕重新亮起,但却不是先前的画面,反而是带着幽幽蓝绿冷调的光,满屏的雪花点又粗又大,空隙间填满了黑色,像是不断蠕动的黑条纹,看得人不由头皮一麻。
而下一秒,斑驳的画面戛然一晃,却是回到了先前那间逼-仄昏黄的小房间。
只不过原先背对着镜头的男人,此时移动到了书桌对面的椅子上,他低垂着头,叫人看不清面孔。
“你发现我了。”那个男人开口,他缓缓抬起脸,但面孔却仍旧罩在暗黄的光影下,呈一片黑暗。
临朗只觉得这声音格外熟悉,他微皱起眉头,旋即便见阎川和百束两人都神情莫名地看向自己。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画面里的男人忽然向前探出身体,那人的脸从阴影中探出,变得清晰明朗——
那是他的脸。
临朗呼吸微微一窒。
这怎么可能是他?
画面中的“临朗”面无表情,冷漠得仿佛没有丝毫人类的情绪,他盯着镜头,却是一言不发,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
他只是起身,缓缓爬上书桌。
桌子上铺满了草稿纸张,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或睁开、或半阖……各式各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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