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执意要从别人的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回应。
“乐意之至,颜先生。”来自上流的绅士们女士们开口应下。
尽管对颜蝉今天似乎有些古怪、不同寻常,感到一丝莫名,但谁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天才总是有些奇思妙想不是么?
何况,只是看看古董,总是没有什么坏处和危险。
“那请与我过来吧。”颜蝉走下台,他目光却是看向临朗与衡木,向两人微微颔首微笑,“我的朋友们。”
临朗眉头紧锁,颜蝉给他的感觉越来越奇怪了。
在颜蝉转身后,他立即找衡木,想让衡木黑入这幢别墅的大门锁抓紧离开。
然而他视线找到衡木,却是见衡木僵硬地跟上颜蝉的脚步。
第113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一十三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一十三天
临朗见衡木一言不发地抬脚跟上颜蝉,就知道情况不对。
他迅速跟上衡木,分明感觉到他先前送给衡木的那张符箓还在,并没有丢失或者被破坏。
灵符的作用是保护衡木不被注意,隐蔽其气息和可视,但它确实无法保护衡木被下手脚。
一旦对方能够找到衡木,就说明对方的灵力波动要高于这张灵符的波动强度,那么灵符的屏蔽作用就如同虚设。
衡木极快地看向临朗,一贯冷淡平静的眼里透露出几分慌乱来——
她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就像是控线人偶,被看不见的手抬起双脚往前移动。
临朗见状安抚般朝衡木颔首,示意他注意到了情况。
他微阖上眼,抬起食指点在自己的眉心中央,第三眼顿开。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胸口的那枚安分了许久的眼睛,也在瘙-痒躁动起来。
他抬手覆在隐隐难受的胸口上,微紧了紧眉头,但仍是没有合上第三眼。
他看向四周围,灵气的流动如同山河脉络一般清晰展现在眼前。
尤其是放置在展台上的惊梨灵签,那里犹如一团极盛的光团,灵气与邪气几乎半开地缠绕在卦签与签筒上,孜孜不倦地往汉白玉身中钻涌,又被排挤出来。
他目光追溯着缠绕在汉白玉卦上的邪气,寻踪其源头,便见这缕缕犹如松散线头般的阴邪之气,都是从颜蝉此刻要带来宾前往的那间展览厅中传出。
颜蝉的衣角转入展览厅,背影随之不见。
临朗视线转而飞快移到紧跟其后的衡木身上,只见衡木的大腿以下,竟是被四个小鬼齐齐抱着,双肩上更是坐着两个小鬼!
肩上的两个小鬼紧紧抱着衡木的脖颈和脑袋,叫她动弹不得,大腿以下的四个小鬼则抬起衡木的膝盖、小腿,一步一步,往颜蝉的展览厅内走去。
临朗很快又看向其他人,几乎所有展厅里的来客身上,都背着一只小鬼,小鬼有的坐在来客的脑袋上,有的坐在肩头,甚至还有的趴在对方的耳朵、眼睛上。
这些人浑然不觉,微笑着走进展览厅。
临朗脸色难看起来,颜蝉到底要做什么?
几十号人都在这里,这些人甚至是足以影响大量资金流动的关键人物,颜蝉真要对这些人下手的话,绝对会引起关注和追捕,痕迹太多,不可能被抹杀清零。
也正因此,他当时认为即便颜蝉有问题,也不会在如此一个半公开邀约性质的私人展览上动手。
但现在看,这些来宾的身上都趴伏着一只小鬼,颜蝉到底是什么时候下手的?这些小鬼……甚至就连他,若不是开了第三眼,也没有察觉到它们的气息!
这太古怪了。
临朗抿紧唇,大步追上衡木,双指并拢,指尖一点淡金微芒,迅速在衡木的双侧肘、腋、髀、腘八处点封入穴。
八虚被封,小鬼便难以再找入口、扎根依附在衡木身上。
果然不消片刻,原本坐在衡木肩头的两个小鬼、扒住她双腿的四个,都咿咿呀呀地滑落下来,不断地往衡木身上扑腾,却怎么也抱抓不住。
衡木感觉到自己又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眼睛猛地一亮,惊喜又后怕地看向临朗。
“这里的每一个宾客,都被小鬼缠身,障其眼目,扰其心神。”临朗声音压得极低,对衡木道,“不是我们两人就能管的了,先离开。”
衡木闻言头皮一麻,立刻点头应下。
两人后退着,落在人群的最后面,正想静悄悄地转身逆着人流回到大门,却被身后不知何时上前抵住的保安堵住了。
“抱歉,为了保护您与文物的安全,避免不必要的纠纷误会,请不要擅自单独行动。”安保板着一张脸说道。
安保的声音没有丝毫遮掩压低,立即引来了站在一旁的宾客注意。
那人见临朗和衡木脸色难看,开口问道:“第一次受邀来?”
临朗看向那人,那人肩上的小鬼正抱住他的太阳穴两侧,缕缕几乎忽略不计的生气随着对方的吐息飘出,被小鬼贪婪地吮吸干净。
那人脸色并没有呈现出病态,他毫无所觉一般接着说道:“颜先生的私人展会一直是这样的,不过这些珍贵的文物也只有颜先生有这样的魄心和慷慨,愿意不加任何保护罩地展出,只为了让我们有机会更好、更全方面地欣赏它们的魅力,这实在太难得了,所以虽然有些不太自由,但也能够理解吧?”
“对了,我叫狄伦。”那人向临朗伸出手,友好地一笑。
临朗勉强点点头,回握了一下。
趴在狄伦身上的小鬼,在临朗握住对方手掌时,像是触电了一般,猛地弹跳离开了狄伦。
临朗见状眼皮微跳,小鬼……怕他?
也是,这周遭,只有他身上没有被小鬼缠上。
难道他身上有什么让小鬼害怕、避之不及的东西?
临朗疑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因为这场私人性质展览的安检,他和衡木都没有携带任何法器,毕竟金属会发出滴滴的警报,一旦被要求拿出来……那实在是自投罗网。
同理,他的鬼剑太显眼,也没有带出来。
奇怪。
临朗吐出一口气,身后的几名安保就像是一堵人墙一样,将出口堵得严严实实,甚至,他们犹如收鱼的网,一步步逼得他们不得不往里面走。
随着临朗与衡木彻底走进内部展厅,展厅门口的玻璃移门也左右合拢起来,发出“滴”的一声落锁轻响。
临朗眼皮微跳,看向衡木。
衡木点点头,只要是电子锁,她都能打开。就是人……麻烦了点。
打不过。
两人慢慢往前走。
内部的展厅空间更大,陈列着数十件珍贵的藏品,哪怕几十人站在其中,也丝毫不显得拥挤,甚至每人都能在展品前独自安静欣赏、逗留的机会。
就像狄伦说的,对于古董爱好者而言,颜蝉的私人展会形式,简直是宝藏。
除去,这些古董珍品,没有往外孜孜不倦地扩散古怪邪佞的气息的话。
临朗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先前没有感觉到鬼气了。
只见趴伏在宾客身上的小鬼们,在回到展厅后,一个个身后仿佛垂下一根长长的影管,分别连入了这些文物古董之中。
小鬼的身形慢慢变得凝实清晰——
唐代唐三彩马驮着马面器灵,马头人身覆着陶釉;
纸剪人影缀着墨痕,飘出明清古画带起宣纸的毛边;
雾状人形裹着红漆,从明代剔红漆盒现身,空气中都带出漆料的甜腥味……
临朗瞳孔微微放大,浑然没有料到自己走进来后,看到的会是这样的场景。
这些“小鬼”,根本不是“小鬼”,而是这些文物古董的器灵!
难怪他没有感觉到这些存在的气息,难怪衡木的符箓没能避开这些“小鬼”的探查锚定——
器灵和豢养的小鬼不同,万物皆有灵,器灵是中立的存在,也就自然不会被灵符主动触发屏蔽。
正因为器灵不会主动触发灵符的屏蔽,所以哪怕后来器灵出现接管、强迫衡木的行为能力,灵符也无能为力——错过了第一时间的屏蔽,再触发启动也无济于事,锚定找到衡木的器灵不会再因为灵符的屏蔽而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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