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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向街(178)

作者:桃花非非 时间:2026-03-05 11:12:54 标签:虐恋

  “妈妈。”我叫了她一声,我的声音太软了,但我知道这次自己不是求助。我心中有千言万语,从前我没能对她说,反复思索才开口,“我已经不想死了。”我顿了顿,“我不分手。”是的,这次我会坚持到最后一刻,不是这段感情的最后一刻,是生命的最后一秒钟。我的年纪的确不大,还有漫长人生,但除了他我不为任何人心动,他也一样,也许世事无常,很久很久以后,因为成长,因为时间推移,因为外力介入,我们的感情变质了,消失了,“永远”变成“曾经”,至少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我们只有彼此,我们必须为彼此坚持。

  我突然有点理解他为什么喜欢那句“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从前我认为殉情这件事透露着无能,放在古代还能理解,放在现代简直是二流狗血剧,我做梦也想不到这件事会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甚至一度成为我的人生目标,直到现在它还是不能排除的人生选项。只有他浪漫又温柔的性格才能体会“殉情”两个字的真正含义,当一个人心中有另一个人,他们终会认为世界上只有两个人,他们也会排除万难寻找这个“世界”,通过爱情,通过婚姻,通过□□,甚至通过死亡。得不到祝福的爱情是场悲剧,那些和殉情有关的故事流传到现在,有几个人还愿意为所谓的爱情放弃一切?

  我愿意,他也愿意,这样的感情未必高尚,不,它是最自私的,正因如此我们更加坚持。

  我闭上眼,他波光潋滟的样子浮现在脑海,他在阴暗的包间说这句话。那时我们不是恋人,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他,他也不想跟我殉情,但他轻易被这句话吸引,也许他敏感的性格早就预感到自己有那么一天。

  “你们以为自己是情圣吗?”妈妈的表情又变成深深的无奈,她拿我束手无策了。

  “妈妈。”我想我还是应该跟她说清楚心里的话,“妈妈,对不起,我知道我伤了你的心,也知道你一直为我好。我不会放弃我做为儿子的责任,但是……”我忍住自己想哭的冲动,妈妈一心一意为我着想,我却丝毫不考虑她的感受,一定要与她背道而行,我们好不容易有机会修补感情,但我依然选择背叛她。

  “我不分手。”我说完咬住嘴唇,让自己看着强硬,我不乞求她。

  妈妈用似远似近的眼神看我,那眼神像被风吹了太久的海棠,瞬间就要散落。

  我与她平视,没有任何回避。

  妈妈仔细看我,像是用眼睛检查我,又像在用眼神摩挲我,半晌她才说:“果然只有当了父母才能体会父母的心情,我算明白你外公当年的心情了。”

  我难受极了,妈妈要和我断绝关系吗?但我还想孝顺她,她不给我这个机会了吗?

  “妈妈……等我上了大学……我们会考外地学校,不会让你整天看到生气……”我艰难地说,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妈妈少生一点气。

  “够了,我又不是你外公。”妈妈呵斥。

  “妈妈?”

  “听着,我现在帮你解决这件事。”妈妈断然说,“振作点吧,有什么事过不去。”

  “什么?”

  妈妈没回答我,她拿着化妆包去了卫生间,出来时容光焕发,头发和妆容都精致,她穿上因摆放整齐没有什么褶皱的外套,换上高跟鞋。我闻到一股平时根本闻不到的香味。妈妈用了浓香水——也许不是浓香,只是她平时用的太淡了。香味不是不好闻,只是太张扬,现在她的妆、眼神、口红的颜色和香水的味道无不咄咄逼人。

  “妈妈?”

  “等着吧。”

  妈妈转身出了门,我习惯计算分析的脑子突然不够用了,妈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帮我解决?解决什么?恋爱?她要做什么?她要去找他?我连忙起身向门外跑,偏偏电梯停在一楼迟迟不上来,我只好走楼梯,刚出楼梯口就看见两个小孩在他的病房门口探头探脑。

  我招了一下手,他们比赛一样飞扑到我身边,抢着说:“哥哥,妈妈把阿姨叫走了!”

  “什么?”我的脑子顿时混乱,下意识问:“她们去哪儿了?”

  他们摇头。

  我的思维从未如此集中,妈妈打扮得过于隆重,可能是示威也可能是谈判;妈妈在他的病房外叫人,男人和小孩都在,倘若剑拔弩张,男人会想办法阻止,他也会想尽办法防止事态恶化,此时男人还在病房里,说明两个女人在默认的和平中离开这里,她们必然交代了某种理由,那么妈妈显然要谈什么;她们各自担负医院的舆论,断然不选楼梯间或走道这类可能遇到路人的地方,以妈妈的个性也不会去高层楼台或过于偏僻的地方,那么她们能去的……

  “阿姨的办公室在哪里?你们常去的那个?”我问两个小孩。

  “在三楼!”

  “我们带哥哥去!”

  我看了眼电梯,专用的那间还在一楼,另外两间闪烁不停,我心里急切,拉着两个小孩就下楼梯,他们一个个跑得比我还急,我不得不放慢脚步嘱咐他们好好走路。三楼一会儿就到,他妈妈所在的办公室在角落里,上面写的是档案室,我想起他曾说过他妈妈接了个整理资料的私活,大概她平日闲暇就来这里干活,也不知她以什么心情带着两个小孩在这间办公室工作。我抬头看了一眼走廊,摄像头看上去完好无损,角落里根本没人来往,上下楼只有一个安全口,我指了指摄像头下的一小块区域嘱咐小孩子:“你们站在这里不许动。有人来了就叫我。”

  他们互相看看,不太愿意,但他们一向怕我,只好点头。

  “乱动的话,今后就不陪你们玩了。”我说。

  他们立刻站得笔直,谁也不敢乱动。

  我确定他们离办公室不远,能够一直在我的视线和跑程内,才深吸一口气走向那扇门。

  我想我不会猜错,她们不可能在医生办公室、护士台或者储备室、卫生间谈话,他妈妈只有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可以带着小孩进入不被制止责罚,所以她们只能在这里。

  妈妈想做什么?我该敲门吗?里面似乎没什么声音,只有我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起伏不定。

  她们在里面做什么?我清楚她们之间有怎样的牵扯,她们毫无形象的厮打我看过一眼就记得一清二楚,成了我很多年的噩梦,一再提醒我曾犯下什么样的错误。她们好不容易各自生活,不再交集,最后又因我进了同一家医院,忍受彼此的存在,直到走进这个办公室。妈妈要做什么?她说……要帮我解决问题。怎么解决?

  门“砰”地一声被用力推开。

  他的妈妈冲了出来,她神色慌乱凄苦,脸孔像被雪浸泡过,我已经很久没听过她的高跟鞋声,她已经不穿了,从前她的儿子以沉默逼她发疯,现在她也用沉默回敬,日夜让他惴惴不安。此刻的她似乎并不沉默,她的眼神分明想控诉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所有的话变成脸上的绝望。这张脸我看过一次就再也忘不了。

  “阿姨……”我想扶住她的身体,她摇摇欲坠。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往日的戒备和憎恨,像生无可恋。

  我的心脏揪紧了,我又觉得我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是的,背负原罪的我没有赎罪,反而把罪过翻了一倍。可是……可是……我不分手!我可以用我的一辈子补偿她,但我不分手!哪怕再艰难我也要再走一步、再多走一步,我可以忍受一切良心的苛责,自私也好,卑鄙也好,被厌恶也好,我必须坚持下去!

  她躲了一下,没让我碰她,匆匆离开,颤抖又踉跄。

  我忍着心痛看向那扇办公室,顿时更加心痛。

  妈妈站在那里,脸颊红肿,看上去同样摇摇欲坠。

  “妈妈……”我叫她。

  她似乎有些头晕,身子晃了晃,看向我。

  “妈妈……”我又叫了一声,我又变成了那个不知如何保护妈妈的傻子。

  “没事。这是她最后一次打我了。”妈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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