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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18)

作者:桃喃喃 时间:2026-05-05 09:44:53 标签:强制 阴湿病娇 酸甜 拉扯 HE

  “下午有事吗?”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语气故作轻松,“带我去逛逛?”

  “我来这儿也好些天了,除了崖边和住处,寨子里好多地方还没好好看过呢。”

  阿黎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分辨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第16章 我不怕

  两人沿着蜿蜒的青石板路,慢慢朝寨子更深处走去。

  午后阳光正好,慵懒地洒在层层叠叠的吊脚楼上,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炊烟和山野植物混合的、宁静的生活气息。

  寨子里很安静。

  大部分青壮年都上山劳作去了。

  只有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自家屋檐下的竹椅上,或是闭目养神,或是手里做着一些简单的活计。

  阳光晒得他们昏昏欲睡,眼皮耷拉着。

  听到脚步声,有的老人会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目光扫过并肩走来的两个年轻人。

  一个穿着时髦的冲锋衣,英俊帅气,满脸的爽朗笑容,一个穿着洗旧的靛蓝苗服,看向身旁人时,微微下压的眉眼专注秀雅。

  楚辞脚步微顿。

  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唇边笑意僵了下。

  那些老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是好奇的、打量的,带着对外来者固有的审视。

  而当目光移到阿黎身上时,那份审视和好奇则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平静。

  那不是看一个同寨晚辈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座沉默矗立了千万年的山峰,一条亘古流淌的溪涧,一种早已习惯其存在、却依然保持某种疏离与敬畏的自然之物。

  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不可逾越的距离感。

  “他们看你的眼神...”

  楚辞终究没忍住,压低了声音,“好像都不太一样。”

  阿黎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但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为什么?”

  楚辞追问,带着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固执。

  这次,阿黎沉默了很久。

  他们已经走到了寨子的边缘。

  再往前,就是那条通往更幽深山林、被寨老称为“禁地”方向的泥土小径了。

  小径入口被一片茂密的树丛半掩着,光线陡然暗了下来,透着一种原始的、未经驯服的幽深。

  阿黎在路口停了下来,转过身。

  阳光被他挡在身后,他的脸处在逆光中,有些模糊。

  只有那双墨绿的眼睛,在阴影里依然亮得惊人,像两簇沉静的火焰,直直地望向楚辞,烧出一片暗火。

  “你想知道?”

  他问,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

  楚辞毫不犹豫地点头,心脏因为某种预感而微微提了起来。

  阿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手,指了指小路旁不远处一棵极其巨大的老榕树:“去那里说。”

  那棵榕树堪称树王,树干需数人合抱,树冠如巨大的华盖,遮天蔽日。

  无数粗壮的气根从枝桠间垂落下来,像是老人斑白的胡须,有些甚至已深深扎入泥土,形成了新的“树干”。

  树荫下光影斑驳,凉意袭人。

  树下有块被磨得异常光滑平整的大青石,显然是常有人在此休憩、交谈的地方。

  两人在青石上坐下,身下传来冰凉的触感。

  阿黎习惯性地从怀里取出那根从不离身的细竹笛,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缓缓转动着它。

  竹笛在他指尖灵活地翻滚,反射着从树叶缝隙漏下的、碎金子般的光点。

  “我小时候,”他开口,声音像远处溪流的潺潺水声,很轻,很缓,却清晰地在寂静的树荫下流淌,“差点死掉。”

  楚辞的心脏骤然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打断了这罕见的、阿黎主动提及的过去。

  “阿婆说,”

  阿黎的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前方摇曳的树影上,仿佛在透过时光,看着遥远的过去,“她是在后山...瀑布源头附近,捡到我的。”

  “那时候,我刚出生没多久,被放在一个很小的、用细竹篾编成的篮子里,就放在瀑布边一块最大的岩石上。”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古老传说,但楚辞却听得脊背发凉。

  深山,瀑布,被遗弃的婴儿。

  仅仅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和后怕。

  “寨子里的人都说,”阿黎顿了顿,指尖摩挲着竹笛光滑的表面,“我是被山神...或者别的什么山里的‘东西’,遗弃的孩子。带着不祥。”

  “阿婆不信这些,她把我抱了回来,用米汤一点点喂活。”

  楚辞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他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但我身体一直不好。”

  阿黎继续说着,声音依旧平淡,“总是发烧,咳嗽,瘦得像只猫崽。”

  “阿婆带我去找寨里当时最有名的草医。”

  “草医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阿婆从捡到我的地方带回来的一把土和几片叶子,摇了摇头,对阿婆说,我没得救,让她早点准备后事。”

  楚辞的呼吸窒住了。

  他能想象到一个孤寡老人,抱着奄奄一息的婴孩,面对宣判时的绝望。

  “阿婆不信。”

  阿黎的声音里,第一次注入了一丝极淡、却无比清晰的温度,那是属于“阿婆”的执拗和温暖,“她把我交给邻居照看一天,自己带着干粮和砍刀,又进了后山。”

  “去了三天三夜。”

  “后来呢?”楚辞几乎迫不及待问。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哑。

  “后来她回来了。”

  阿黎转竹笛的动作停了下来,“浑身都是泥,衣服被划破了,手上脚上全是伤。但她带回来了一小把...从没有人见过的草药。”

  “叶子是暗红色的,根茎是黑色的,闻起来有一股很奇特的、像铁锈又像薄荷的味道。”

  “她熬了药,喂我喝下去。我睡了整整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烧退了,也不咳嗽了。”

  阿黎抬起眼,看向楚辞,墨绿的眸子里映着斑驳的光影,恰好掩住了眸心闪烁的片刻幽光,“我活下来了。”

  楚辞无声舒出一口气。

  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却又被另一种更沉重的东西压住。

  “但从此以后,”阿黎的声音重新归于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讽,“寨里人就觉得,我更不祥了。”

  “他们说,阿婆一定是跟后山那些‘东西’,做了某种交易,付出了代价,才换回了我的命。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不该存在于人世的...异类。”

  所有的一切,在此刻都串联起来了。

  不是阿黎不好,不是他做错了什么。

  而是他出生的方式,他存活下来的“原因”,在这片相信万物有灵、敬畏古老神秘力量的土地上,被赋予了一种超越凡人理解的、令人敬畏又令人恐惧的色彩。

  “所以你才...”

  楚辞的声音有些发涩,“才总是一个人,不太跟寨子里的人来往?”

  阿黎点了点头。

  目光重新投向远处被树影遮蔽的山路:“阿婆说,离人远点,对谁都好。”

  “她不希望寨子里的人因为我而担惊受怕,也不希望我...听到那些话。”

  他看着那条通往深山的小径,侧脸在斑驳的光影里显得有些遥远和落寞。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他身上跳动,却好像永远也照不进那双幽深的墨绿眼眸。

  楚辞看着这样的阿黎,似乎能感受到他平静外表下那抹几乎无法察觉的、被长久孤立的脆弱痕迹,一股强烈到几乎无法抑制的情感洪流,猛地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堤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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