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你...更愿意碰我了,也更......”
“嗯,怎么说呢,更像是在‘看着’我。”
从前阿黎虽然不抗拒他的亲近,甚至会纵容他的黏腻,但极少主动做出亲昵的举动。
可现在,情形悄然逆转。
在他走神发呆时,阿黎会忽然伸手,轻轻拨弄他额前不听话的碎发。
在他吃饭吃得嘴角沾上饭粒时,阿黎会用微凉的指尖,无比自然地替他擦掉。
夜晚相拥而眠时,楚辞在半梦半醒间,总有一种强烈的、挥之不去的直觉。
——阿黎并没有睡着,而是在用一种极其专注、蛇一样黏腻晦暗的目光,静静地看着他沉睡的脸。
可每当他真正醒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阿黎总是闭着双眼,呼吸均匀绵长,纤长的睫毛安然垂落。
仿佛从未从深眠中惊醒过,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错觉。
阿黎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继续着手里的活计。
将晒干的不同草药,按照颜色、形态、气味,分门别类地放入不同的竹编小盒或油纸包中。
他的手指白皙修长,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美感和韵律感。
楚辞的目光被那双手牢牢吸引。
他看着阿黎指节分明的、骨感漂亮的手指捏起一片暗红色的叶子,轻轻放入标着“活血”的小盒。
又看着他用指尖捻起一小撮淡黄色的粉末,凑到鼻尖嗅了嗅,确认无误后才放入另一个陶罐。
那专注的姿态,那灵巧的动作,还有手指本身带来的视觉享受......
都让楚辞心里那股熟悉的、带着渴求的痒劲儿,又悄无声息地爬了上来。
他忍不住爬起来,赤脚踩在微凉的竹地板上。
几步走到阿黎身后,从后面环抱住他清瘦的腰身,将下巴搁在他略显单薄的肩膀上,脸颊贴上他微凉的颈侧皮肤。
"阿黎,”他凑到阿黎耳边,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气音和一丝试探的撩拨,“我们...再试试?”
他感觉到阿黎分拣草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试什么?”
阿黎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什么波澜。
可楚辞与他身体紧贴,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原本放松的身体,在自己问出这句话后,几不可察地微微绷紧了一瞬。
像一张被无形的手轻轻拉紧的弓弦。
楚辞的耳朵迅速热了起来,连带着脸颊也开始发烫。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股突如其来的勇气和直白是从何而来。
也许是这深山夜晚太过寂静,寂静到任何一点声响和念头都被无限放大。
也许是阿黎身上那股始终萦绕的、清冽独特的草木香气,在这密闭的竹楼空间里愈发显得蛊惑人心。
又或许...
是左手腕上那只紧贴皮肤的银镯。
那微凉的触感时时刻刻在提醒他,这个人是属于他的。
而他,也已经被打上了属于这个人的、不可磨灭的印记。
“就...像上次那样。”
楚辞的声音更低了, 几乎像是含在喉咙里,带着羞赧和小心翼翼试探,“你......”
“上次之后,觉得......难受吗?”
他问的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
那一次,因为阿黎的主动和他在上面的姿势,过程出乎意料地艰难,楚辞疼得直抽冷气,脸色发白。
阿黎则立刻停了下来,那双墨绿的眼睛里写满了清晰的心疼和无措的懊恼,像个不小心弄坏了珍贵玩具的孩子。
其实,最后那晚也没能继续多久。
阿黎到后期只是紧紧地抱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边低语“对不起”,手指在他后腰酸胀的地方轻轻地、一遍遍地揉按,直到他因为疲惫和放松而沉沉睡去。
阿黎沉默了片刻。
那短暂的沉默里,空气仿佛都凝带了,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虫鸣。
然后,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难受。”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似乎带着一种楚辞无法完全理解的、沉甸甸的情绪, “但你疼。”
“我不怕疼。”
楚辞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异常坚定,“阿黎,我想跟你更近一点。”
“想...完完全全地属于你,也让你...完完全全地属于我。”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直白也最恳切的表达了。
阿黎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动作。
他只是任由楚辞抱着,身体依然维持着那个微微紧绷的姿态。
第39章 我要你
几秒后。
他放下了手里捏着的一小株干草,缓缓转过身来,动作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力度。
两人面对面,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楚辞看着阿黎那双在午后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的墨绿眼眸。
那里面仿佛蕴含着整个山林最古老的秘密和最深沉的漩涡,几乎要将他的神魂都吸摄进去。
阿黎抬起手。
指尖带着山泉般的微凉,轻轻抚上楚辞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发烫的颊。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描摹一件易碎的、珍贵的艺术品。
“楚辞。”
他轻声唤他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你想清楚了吗?”
楚辞用力地、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神灼灼:“想清楚了。”
“阿黎,我想得很清楚。”
阿黎深深地、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那双墨绿的眼睛像是要穿透他的皮囊,直视他灵魂深处最真实的悸动和决心。
时间在两人胶着的视线中缓缓流淌。
然后,楚辞看见,阿黎那总是没什么血色的淡粉色唇角忽然向上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形状,却像投入深潭的月光,瞬间照亮了那双幽深的眼眸。
也让楚辞的心跳骤然失序,擂鼓般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好。”阿黎说。
只有一个字。
轻而清晰。
却像一句开启禁忌之门的咒语,让楚辞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
那天晚上,阿黎的温柔和细致,超出了楚辞的想象。
他没有立刻直奔主题,而是先准备了一桶药浴。
木桶里盛满了温热适中的清水,阿黎在水中加入了几种晒干的草药,水很快变成了淡淡的琥珀色,散发出一种混合了艾草、薄荷和几种不知名植物的、安神舒缓的香气。
“泡一泡,放松一下。”
阿黎示意楚辞进去。
楚辞依言踏入水中,温热的药水包裹住身体,草药的气息随着蒸汽袅袅升起,沁入肺腑。
连日来的疲惫和隐约的紧张,仿佛真的随着这温热的水流和药气,一点点从四肢百骸中抽离出去。
他舒服地叹了口气,几乎要靠在桶壁上睡着。
阿黎搬了个矮凳坐在浴桶边,手里拿着一块柔软的布巾。
他看着楚辞闭目放松的样子,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楚辞额前被水汽濡湿的头发,然后顺着发丝的走向,极其轻柔地梳理着,动作小心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还紧张吗?”
阿黎的声音在氤氲的水汽中响起,比平时更柔和。
楚辞摇摇头,将脸微微侧过来,无意识地蹭了蹭阿黎还带着水汽的掌心,声音带着慵懒的鼻音:“有你在……一点都不紧张。”
阿黎的指尖在他脸颊上微微停顿了一瞬。
然后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满足。
从浴桶里出来,阿黎用那块柔软的布巾,极其细致地擦干他身上的水珠。
擦干后,他又拿出一个熟悉的白瓷小罐,挖出一些淡绿色、半透明的药膏,在手心搓热,然后均匀地涂抹在楚辞的腰背、大腿等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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