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骨下方,胸线的轮廓比几天前更明显了。
不是那种夸张的变化,而是一种微妙的、缓慢的隆起。
原本平展的肌理似乎变得柔软.........
.........隐起了许多
周遭的.........
皮肤绷得紧紧的,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
他抬起手,指尖悬在胸口上方,迟迟没落下。
.........
痒,胀痛。
那种从肌理往外渗的不适感又来了,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触须在皮肉底下轻轻游走。
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蕴生,撑着他的经脉,为即将成型的异变腾出生长的空间。
他放下手,转过身,侧着看镜子。
............鼓得比前几天更明显了。
不再是微微的弧度,而是一团沉坠的、饱满的起伏,从下腹部开始,缓缓向上延伸,把睡衣撑出一个隐秘的轮廓。
他抬手覆上去,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里面的温度。
比身体其他地方热一点,像藏着一只小小的暖炉,又像是一颗正在蕴养的异植核心。
腹腔里动了一下。
楚辞的眼睫猛地抖了抖。
掌心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一下轻微的、如同蛊虫探路般的悸动。
很轻,但很确定。
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像是在说:我知道你在感知我。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瘦削的脸,深陷的眼窝,锁骨分明,胸口微隆,小腹鼓起。
一个奇怪的、矛盾的、不属于常态的躯体。
像是一具躯壳里住着两个人,一个是日渐憔悴的他自己,一个是正在滋长的、不属于他的蛊虫宿体。
他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不知道它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它要长成什么样子。
他只知道,它在蕴养。
一日更甚一日,一刻更迫近一刻。
楚辞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手,把睡衣拢了拢,遮住那些不该有的弧度。
他不能让人看出来。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
他从衣帽间最里面翻出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套上去,肚子那里微微绷着,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犹豫了下,他又加了一件薄外套,把拉链拉到最高,遮住领口,也遮住了那点不该有的红肿。
然后站在镜子前,侧过身,转过来,再侧过身,确认看不出任何异样,才出门。
楚辞没有去公司。
他给楚宴发了条消息,说身体不舒服,想在家休息一天。
楚宴关心了几句,问要不要去医院,他说不用,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楚宴没再追问,只说好好休息。
他放下手机,那几句关心的话在屏幕上亮了一会儿,然后暗下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坐在书房里,打开电脑,开始搜索。
“苗疆蛊术 破解”
“孕蛊 解法”
“苗疆 大师”
“蛊术 解蛊 方法”
搜索结果乱七八糟的,全是些神神叨叨的网页和论坛帖子。
有的说需要找苗寨里的草医,有的说需要找到下蛊的人,有的说根本无解,只能等死。
还有一个帖子说,蛊是活物,有灵性,你越怕它,它越强大,你接受它,它反而会安静下来。
楚辞一条一条看下去,手指越攥越紧,指节泛白。
那些字密密麻麻的,像蚂蚁一样在屏幕上爬,可每一行都在说同一个意思——你逃不掉。
没有解药,没有退路,没有回头。
【苗疆蛊术,以血为引,以命为契。中蛊者与施蛊者命脉相连,非施蛊者自愿解蛊,无可破解之法。】
无可破解。
楚辞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
那四个字像钉子一样钉在眼睛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病房,裴清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说自己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大师,有需要可以找他。
楚辞抿住唇角,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拿起手机,点开裴清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很久以前的,裴清问他“在吗”,他没回。
那个“在吗”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像一个被遗忘的问号,一个始终没有人应答的敲门声。
他盯着那个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删掉,又打。
最后还是把手机放下了。
他不想找裴清。
倒不是因为讨厌,而是因为......他不想欠裴清的人情,不想再和主角受扯上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了。
那什么狗屎剧情的力量不知道有多大,他现在身陷囹圄,自身难保,那些弯弯绕绕的拉扯,那些用来刺激裴衍的试探,他不想再掺和进去。
更不想让裴清看到他现在的样子——瘦削的、憔悴的、肚子微微鼓起的、被一个山里少年搞成这样的楚家二少爷。
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宁可自己想办法。
哪怕是在这死局里,撞得头破血流。
第110章 一只笨蛋
楚辞拨通了谢妄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那头才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像是海啸般席卷而来,混着男男女女放肆的调笑声、酒杯碰撞的脆响,还有人在背景里嘶吼着“谢少,该你了”。
谢妄的声音从那片混乱中挤出来,懒洋洋的,带着浓重的酒意和沙哑:“哟,楚少?难得啊,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怎么,想我了?”
楚辞没心思跟他贫嘴,手指紧紧扣着手机边缘,指节泛白。
他斟酌着词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磨出来的,艰涩难捱:“你认识什么...处理一些奇怪东西的人吗?”
电话那头的音乐声忽然远了。
像是有人捂住了话筒,又像是谢妄拿着手机走到了角落。
喧闹声变得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
谢妄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而是染上了几分认真和警惕,像是猎犬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什么东西?”
“就是......”
楚辞顿了顿,喉咙发紧,“神神叨叨的那种。苗疆蛊术之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里,楚辞能听见谢妄略显沉重的呼吸声,甚至能感觉到他在思考,在犹豫,甚至在权衡。
那头隐约传来一个女声,娇滴滴地叫他“谢少,怎么走了呀”,声音甜得发腻,像是融化的糖浆。
谢妄没理。
又有一个男声在喊:“妄哥,干嘛去?这杯还没喝呢!”
谢妄还是没理。
脚步声响起,接着是关门声,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你问这个干什么?”
谢妄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别管。你就说你认不认识。”
楚辞的声音有些急,那是溺水者抓住浮木时的急切。
谢妄又沉默了一会儿。
那头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打火机盖子弹开的声音,“咔哒”一下,然后是火石摩擦的声响,一下,两下,最后是一声长长的吐气。
像是在抽一根烟,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我倒是认识一个。”
谢妄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圈子里挺有名的,专门处理这些事。不过那人架子大,一般人不见。你得报我的名字,看能不能约上。”
楚辞心里一松,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一块浮木,尽管那块浮木可能并不稳固。
“叫什么?”
“姓陈,陈德安。圈子里都叫他陈大师。”谢妄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说什么禁忌的话题,“你真要去?”
“嗯。”
“那行,我帮你约。”谢妄的语气忽然变得有点奇怪,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化作一声叹息,“辞哥,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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