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眼前一片空白。
只感觉到阿黎紧紧抱住他的手臂。
听到阿黎埋在他颈间发出一声压抑的、满足般的呜咽。
然后.....................
不知过了多久,楚辞才从那种灵魂出窍般的极致体验中慢慢回过神来,意识一点点重新聚拢。
阿黎......轻轻喘着气。
黑发被汗水彻底打湿,一缕缕黏在光洁的额头和泛红的颊边,几缕发梢甚至贴在楚辞汗湿的脖颈上,带来微痒的触感。
阿黎的胸膛紧紧贴着楚辞的,两人之间毫无缝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剧烈起伏的心跳,正以一种奇异的、渐渐同步的节奏,慢慢平复下来。
楚辞的手臂还松松地环在阿黎汗湿的、清瘦的腰背上,掌心下是那片微凉细腻的皮肤和其下清晰的脊椎骨节。
阿黎动了动。
楚辞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他更紧地搂在怀里,声音因为刚才的放纵而沙哑不堪。
“就这样待一会儿......”
阿黎顺从地没有再动。
只是将脸埋进楚辞的颈窝。
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带着甜蜜的慵懒和依恋。
过了好一会儿,阿黎才微微抬起头,墨绿的眼睛看向楚辞,里面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情潮水光,显得格外湿润明亮。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楚辞依旧有些苍白的嘴角,那里还残留着一点他自己咬破的血迹。
“疼吗?”
阿黎又问了一遍,声音带着事后的绵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楚辞摇摇头,这次是真的不怎么疼了。
只有一种极致的疲惫和餍足后的慵懒,以及......
钝痛。
但他不想让阿黎担心,于是扯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不疼。真的。”
其实还是疼的,而且估计明天会更疼。
但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阿黎看着他强撑的笑容,墨绿的眼眸里那丝心疼更明显了。
他低下头,在楚辞破了皮的嘴角上,极其轻柔地吻了吻,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补偿。
“以后,”阿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承诺般的笃定,“会更好的。”
楚辞笑了,这次笑容真实了许多,带着事后的满足和一丝傻气:“嗯。我信你。”
阿黎终于下来。
侧躺在他身边,伸手将他搂进自己怀里,让楚辞靠在他汗湿微凉的胸口。
楚辞顺从地依偎过去,脸颊贴着阿黎的皮肤,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像是某种安心的催眠曲。
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归属感,像温热的泉水,缓缓漫过楚辞的四肢百骸,将他温柔地包裹。
身体是疲惫的,甚至带着疼痛,但心里却被填得满满的,充盈着一种近乎圆满的宁静和幸福。
他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和阿黎在一起,分享最私密的温度,感受最真实的心跳。
像这山里的日子,或许有艰险,有疼痛,但更多的是踏实、温暖,和这种缓慢流淌到心底深处的、隽永的安宁。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最后一缕天光也消失在山脊之后。
瀑布的水声在夜晚显得更加清晰、恒久,像这片土地永不疲惫的呼吸,永恒地流淌、轰鸣。
竹楼里,一对刚刚经历了生命中最亲密交融的两人相拥而眠。
空气中弥漫着情事过后特有的、慵懒而甜腻的气息,混合着草药的清苦和汗水微咸的味道。
睡梦中,阿黎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近乎餍足和隐秘愉悦的弧度。
他的手无意识地搭在楚辞的腰间,指尖轻轻摩挲着楚辞腰间细腻的皮肤。
像是在确认这份来之不易的拥有,又像是在无声地烙印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第33章 这是什么
自那一夜在竹楼中毫无保留地交付彼此之后,楚辞和阿黎的关系,便像是被投入了沸水的蜜糖,迅速融化、交融...
进入了一种黏腻得化不开的热恋期。
楚辞几乎彻底放弃了团队那边的“正事”,将全部时间和心神都泡在了阿黎那栋孤零零的竹楼里。
白天,他像条影子一样跟在阿黎身后,看他用那双灵巧的手处理各种晒干或新鲜的草药,听石臼捣药时发出的、沉闷而富有韵律的声响。
晚上,他就理直气壮地占据阿黎那张并不宽敞的竹床,像只找到了最舒适窝点的大型犬,手脚并用地缠着阿黎,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那股让他心安神宁的草木冷香。
阿黎对这种几乎密不透风的黏糊劲儿,表现出一种近乎纵容的默许。
他依旧话不多,不会说什么缠绵悱恻的情话。
但当楚辞凑过来靠在他肩头时,他会放下手里正捣到一半的石臼。
当楚辞心血来潮凑上来索吻时,他会微微仰起清瘦的下颌,顺从地启唇回应。
当楚辞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将他抱得更紧时,他会轻轻拍抚楚辞的背脊,像安抚一个不安的孩子。
只是,在这种表面宁静黏稠的幸福之下,楚辞在某些极其细微之处,逐渐察觉到阿黎一些不动声色的、悄然发生的变化。
比如,阿黎开始频繁地、几乎有些执拗地给他递水。
“喝点水。”
阿黎会把装着山泉水的竹筒递到他唇边,那双墨绿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你嘴唇有些干。”
楚辞通常会就着他的手,顺从地喝上几口。
水是寨子后山引来的泉水,入口清冽甘甜,回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浸透了山林草木的独特味道。
楚辞曾好奇地问过阿黎,是不是在水里加了什么特别的草药或香料。
阿黎只是摇摇头,用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看着他,说:“山里的水,本就如此。”
“养人。”
又比如,阿黎开始用一种自己调配的、淡绿色半透明的药膏,规律地给他涂抹身体。
“这是什么?”
第一次,阿黎拿出那个巴掌大小、触手温润的白瓷小罐时,楚辞趴在竹床上,扭头好奇地问。
“养润皮肤的。”
阿黎挖出一小块色泽莹润的膏体,在自己掌心耐心地搓热。
直到那淡绿色的膏体化开,散发出一种混合了薄荷、艾草和几种楚辞无法辨识的植物的、清凉而奇异的香气。
然后,他均匀地将药膏涂抹在楚辞的背部,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缓缓推开。
“山里湿气重,蚊虫多,皮肤容易起疹子或干燥发痒。”
药膏触体微凉,很快渗透,带来一阵舒爽。
楚辞舒服地闭上眼睛,感受着阿黎微凉的指尖在他背上缓缓游走、打圈、按压。
阿黎的手法异常温柔细致,指腹划过皮肤时,带起一阵细微的、令人愉悦的战栗。
“舒服吗?”
阿黎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很轻,像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嗯...”
楚辞从鼻腔里发出满足的哼声,像只被主人撸顺了毛、慵懒惬意的猫,“你手真巧...比城里那些按摩店的师傅还厉害。”
阿黎没有接话,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楚辞没有察觉到的是,阿黎的指尖在某些特定的位置。
尤其是脊柱两侧的某些凹陷处,肩胛骨下方某一点,腰侧某处,停留的时间会稍长一些。
按压的力道也会稍重一些,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规律性的节奏。
楚辞起初会觉得那些地方按压时有些异样的酸胀甚至微痛,但很快,那种感觉就被一种奇异的、深入骨髓的舒适和放松感所取代。
仿佛连日的疲惫和心底隐约的不安都被那带着凉意的手指拂去了。
他并不知道,那些位置,在苗医古老相传的体系中,是与心脉、气血乃至神魂紧密相连的关键穴位与脉络节点。
他更无从知晓,那散发着清雅香气的淡绿色药膏里,除了寻常可见的养护草药外,还极其隐秘地混入了阿黎的指尖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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